段洛声音低沉、沙哑。
“小时候,我恨她,我也恨爸爸。”
段洛渐渐思绪归于平静。
“等有一天,我亲眼看到梦雅,咿呀咿呀像个小猫似的学着走路,学着叫哥哥,学着叫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段洛说到这里,冷哼了一声。
他们这个家,是一家三口的家,他虽然进入了,但是始终是个特例的存在。
“我想到妈妈临终前说,让我不要恨爸爸,也不要恨小姨。我才知道,我的存在有多可笑。”
段洛一点一点让自己从情绪的旋涡里抽离。
“那天,当我坚持我们爱情的时候,爸爸从愤怒到最终的妥协。
想都没有想,我们的结局,就送你特定粉钻的那一刻,我突然都明白了。”
段洛说完,眼角有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话落到了他的白衬衫上,那是他对妈妈最初始的爱。
“段洛。”
牧琴看到了那滴泪滑落到消失的整个过程,也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段洛哭得撕心裂肺的无助模样。
她慢慢伸出纤细的手臂,一点点地靠近段洛,最终落在他清瘦,骨骼分明的手臂上。
“以后,有我,你......不用怕!”
牧琴知道小时候那个无辜的孩子一定很害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
牧琴说完紧紧抓住段洛伏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爬起来,在他的侧脸上深深一吻。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将过往地车灯搅成细碎的光斑。
段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牧琴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虎口的位置。
段洛喉结滚动,往事如潮水漫过堤坝。
牧琴看着他颤动的眼皮,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爱。
段洛猛然间扣住她的后颈,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个吻里决堤。
车停靠在郁郁葱葱的树林旁边,四周景色怡人。
外面起风了,树叶在慢慢的摇晃起来。
车内呼吸逐渐紊乱,直到牧琴笑着抵开他的额头:
“再吻,你的家宴可要散场了。”
“散了就散了。”
段洛额头低着她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释然,
“从今天起,你才是我的家。”
此刻,段洛内心深处的伤在一点点的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