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瘸腿老汉继续说:“草民住在临河安家村,两年前上游洪峰决堤,全村屋舍良田尽数被大水冲毁,无处安身。”

“是定国公亲自调拨人手,为我们寻下安稳村落,划分田地,送来谷种农具。”

“如今全村人耕作织布,衣食自给,人人都感念国公恩德,都说他是体恤百姓的好官。”

立在许靖央身侧的一众官员闻言,纷纷悄悄对视,心底满是诧异。

朝野上下谁不清楚贺兰禹敛财贪腐、圆滑狡诈,竟还有百姓真心实意感念他的恩德!

再者,一年前贺兰禹就已经被女皇惩戒过了,因为他包庇纵容户部侍郎贪污。

那名侍郎被斩首,连贺兰禹也受到了苛责和惩罚。

那次的贪污案,好像就跟安家村的赈灾有关,怎么反而还有村民来感谢他?

贺兰禹闻言,哈哈一笑,快步上前弯腰将老汉轻轻扶起。

“安伯许久未见,这些时日朝中琐事缠身,一直没能抽空前往村中探望,不知您腿脚旧疾如今可好些了?”

老汉连连点头,眉眼满是笑意。

“托国公照拂,平日有郎中定期上门问诊,早已轻快不少,全村上下时时刻刻记着您的恩情。”

说罢,他还将一兜柿子递到贺兰禹手上。

许靖央静静望着二人交谈,眸色微沉。

怪不得贺兰禹今日亲自出席,原来是找人自夸来了。

不过,安家村的事……许靖央面孔透着几分沉吟。

此时,街侧僻静处停着一辆遮风马车。

永安与小乖悄悄地掀开一点车帘,趴在窗边远远望向不远处被百姓们簇拥的许靖央。

永安望着龙袍端坐的母亲,眼底满是憧憬。

“母亲看起来好威严,日后我也想像母亲这般,替天下受苦的可怜人做主,洗刷冤屈。”

她身旁的哥哥小乖,却瞧着围在母亲身边形形色色的权贵与百姓,有些担忧。

“可这般行事,母亲要得罪无数宗室与世家,会遇上数不清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