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皱了下眉。
算算时间,应该是她孤身杀入京城那段时间,后来她也听说,萧贺夜带兵厮杀,不要命的打法。
也是因此忽略了自己的伤势。
深可见骨的伤若不好好处理,就会留下难以痊愈的旧疾,每当天气潮湿时,就会隐隐作痛。
他这样不要命,难道那个时候他萌生了战死的想法?
许靖央不允许自己深想,愧疚会裹挟她,让她没有办法再理性判断。
但她知道,自己亏欠了萧贺夜一场。
许靖央沉默,声音却放柔和了点:“扶你去窗下的矮榻坐会,你换身衣服。”
萧贺夜点头:“谢谢。”
他看出许靖央的心思,不愿她自责,故而转移了话题,说——
“不好意思,把你也弄湿了。”
许靖央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萧贺夜方才半个人靠在她身上,她却没觉得重,可衣服半边染湿,银白变成了银灰色。
许靖央道:“不要紧,我去换一件就好。”
女官很快拿来衣裳,两个人隔着一道屏风换。
萧贺夜望着屏风上那道剪影,许靖央换衣裳动作很利落,半点旖旎和扭捏都没有。
等许靖央换过衣服走过来,看萧贺夜这才慢条斯理地在脱自己的衣裳。
许靖央说:“你先换,我奏折还没看完。”
萧贺夜漫不经心道:“你是想回避,是么?你觉得看本王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