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塔体表面蠕动的鳞甲,“这座新塔不是废墟……是活的。”
冰层深处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林寒的夜视镜里,无数暗红触须正穿透闸门缝隙。
他抓起最后两枚液氮弹,转头看向江天野:“带数据走!”
老人却僵在原地。
他的老花镜片上倒映着闸门观测窗……
菱形晶体的光束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合金,在江天野胸口烙出焦黑的痕迹。
幻觉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江小满的虚影在光流中转头,嘴唇开合说着无声的警告。
“躲开!”
陆云漪拽着江天野扑向角落。
林寒的子弹击中液氮储存罐,爆开的极寒雾气将整个平台冻成冰窟。
暗红触须在低温中僵直,碎裂的冰渣如弹片般四溅。
当爆炸余波平息时,闸门已彻底变形。
菱形晶体的光束在金属表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却终究未能穿透最后一层防护。
江天野瘫坐在雪地里,工具包中滑出女儿的工作证……
照片上的江小满正在微笑,背景是如今支离破碎的黑塔基座。
破冰船的汽笛再次响起,探照灯光刺破雪幕。
林寒望向舰队方向,疤痕下的肌肉微微抽动:“他们带着钻探设备……这次是动真格的。”
陆云漪撕开冻硬的急救包,将止血凝胶拍在江天野伤口上。
她的指尖触到老人怀中的金属盒……
二十年前的科考日志残页正在盒内沙沙作响,记录着黑塔初次苏醒时的恐怖。
冰湖突然沸腾。
新塔虚影的尖顶完全钻出冰层,塔身鳞甲如呼吸般张合。
菱形晶体转向舰队方向,暗金光流在云端交织成巨大的瞳孔。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涌起冰冷的预感……
当人类凝视黑塔时,黑塔也在凝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