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强制进化协议。”
余欢抬起覆盖着甲壳的手,指了指自己诡异的脸,“他们不再尝试修复或清洗我的人性部分,而是利用Mariposa网络的紊乱期,反向刺激孢子活性,强行加速蝶化进程,并以我的面部神经系统和五官作为第一个完全蝶化试验区。”
贺临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余欢这张彻底非人的脸,并非最初设计,而是“实验意外”加上“紧急处理”催生出的畸形产物。
不……不止是余欢,那巨树上的蚕蛹,全是失败畸形的实验品。
“过程……很痛苦。”余欢的声音低了下去,脑袋低垂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贺临给了她一点时间平复心情,然后才问道:
“那你冒这么大风险来拿这个东西做什么?”
他挥了挥夹在指尖的独属于余欢的那一页资料。
余欢长舒了口气,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想治好我的脸,我想要变回我原来的样子。”
贺临默然片刻后将资料给了她,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口罩和一顶帽子。
“有个人能治你,但你得先把脸藏好。”
余欢半信半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所有东西,眼里有些戒备:
“你不会是想把我交给那些专门杀怪异生物的人吧?”
贺临拉上拉链,冲她打了个响指:
“对喽,真聪明。”
说完,二话不说将人拎出了地下室。
在他们离开后,那幅被余欢移开后又挂回去的画,“砰”的一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