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妥当,微尘师叔打头,我居中,花喜鹊殿后,三人鱼贯进入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缝。
与纸蝶探测的相差无几。裂缝内阴冷潮湿,邪气如同粘稠的雾气,即便有辟邪符守护,依然能感到丝丝寒意往骨头缝里钻。脚下湿滑,岩壁上的暗红色苔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让人头皮发麻。我们沉默着,依靠微光手电和灵觉在黑暗中前行,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向下,不断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水流声隐隐从下方传来。地势也开始变得平坦,我们似乎真的踏入了一条古老干涸、如今又被少量地下水浸润的河道。
就在我们估计已深入地下三十米左右,水流声愈发清晰时,走在前面的微尘师叔突然停下,举起拳头示意。我们立刻屏息凝神,手电光也压到最低。
只见前方河道出现了一个转折,转折处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幅用暗红色矿物颜料绘制的巨大图案!
那图案并非九菊的三环标记,而是一个扭曲的、仿佛无数痛苦人形纠缠在一起的诡秘符号,散发着强烈的怨念与邪力,正好堵住了去路。图案中央,插着一根黝黑的、非金非木的短棒,短棒上刻满了细密的邪文。
“是‘聚怨缚灵印’。”微尘师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冷意,“以痛苦怨念为引,束缚过往生灵的魂魄,化为守卫。这短棒是‘引魂桩’,既是阵眼,也是收集怨念的容器。硬闯会惊醒其中束缚的怨灵,动静绝不会小。”
“能绕过去吗?”花喜鹊低声问。
微尘师叔用手电照了照两侧的岩壁,摇头:“岩壁被邪力浸染,强行开凿或攀爬都可能触发。而且,这印记出现在此,恐怕就是专门封锁这条通往水脉的‘阴窍’的。看来,对方并非毫无防备。”
“那怎么办?”我问道,心中飞快思索着对策。强行破阵必然暴露,悄无声息地拆除又谈何容易。
微尘师叔盯着那“聚怨缚灵印”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破,也不能绕。那就……让它暂时‘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