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击溃了钟焉的心理防线,他低了下头,突然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多功夫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屁”,本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可以骄傲的水平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笑话,他和一年前的自己没有太大区别,依然一无是处。
希尔薇娅握住钟焉的手,看这个这个少年委屈的模样,她有些后悔说出刚刚的话了:“焉,我其实是想提醒你,虎王是个妖兽,滥用它的力量只会为你带来反噬,它的戾气会控制你的理智,让你变成令我难过的样子。”
“好……”钟焉点点头。
“另外……”希尔薇娅有点心疼地看着钟焉:“盖茨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无论如何你不要对他有敌意,以免给我造成困扰,也避免给你自己造成麻烦。”
钟焉低着头难以再与她对视,只得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良久,他又点点头:“好……”
明明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的手可以随时触碰到这个女孩,但他却觉得二人之间有一座高台。希尔薇娅是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她可以低头抚摸钟焉,却不能让钟焉抬头看看她的模样。这不是像是友情或亲情,倒像是一种怜悯。
刚刚收到礼物的喜悦感已经荡然无存,钟焉此刻想做点什么,想从钟楼上一跃而下,但又怕摔得粉身碎骨惹人发笑,那只会让希尔薇娅更加担心吧。看来,自己始终摆脱不了成为一个拖油瓶的命运。
他常常想,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呢?明明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明明都要吃饭睡觉,明明都需要幸福和喜悦,人都是人,不是阿猫阿狗,却有比猫狗还要繁杂的“品种”。会魔法的和不会魔法的分个类,灵力高的和灵力低的分个类,有钱的和没钱的分个类,地位高的和地位低的分个类,会写字的和不会写字的分个类……
分类,分类!
就像是一块儿蛋糕,横着切也就罢了,还要竖着切,切了个稀巴烂,还要告诉你:这叫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