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的是记忆,是执念,是曾在无数个夜里,看着她沉睡侧脸时埋进心底的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以心为墨!以血为引!逆刻‘陆尘’于曾瑶之脊骨投影——封!”
地面符纹骤然燃烧,墨黑色火焰顺着血线爬升,缠绕上我和她的手腕,将两颗心跳强行锁在同一频率。
可这一次,不是被钟牵引,而是由我主导!
曾瑶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被千钧重锤击中。
她那双漆黑如渊的眼中,第一次泛起涟漪——不是波动,是撕裂。
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她颅内交战,一股来自地底深处,古老、冰冷、不可违逆;另一股,则微弱却执拗,像风中残烛,却死不熄灭。
“你不是要‘真名者’吗?”我喘着粗气,心脏因刀刺而跳得断断续续,可每一下都像战鼓,“那你告诉我——她记住的‘陆尘’……”她身体剧震,仿佛被一道从地底爬出的锁链缠住脊椎,整个人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
黑瞳深处,那口吞噬一切的井开始崩裂,裂纹如蛛网蔓延,露出底下一丝极微弱的光——像是深夜里被人遗忘在荒庙的残烛,风一吹就灭,可偏偏还在烧。
我盯着她的眼睛,心脏被匕首贯穿的地方每跳一下,都像在撕裂一层旧皮。
痛,但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不是要‘真名者’吗?”我声音嘶哑,几乎是从肺里挤出来的血沫,“可她记住的‘陆尘’,从来不是你刻在碑文里的那个符号!你靠万人空喊成神,靠名字的回响吸食执念,可老子这一笔——”我咬牙,任由鲜血顺着匕首纹路流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滴落在她脊背上,嗤然燃起幽火,“是拿命写的!是她在雨夜里用指尖一笔一划教会我的!”
血符彻底点燃,墨黑色火焰逆流而上,顺着我们交缠的手腕,钻进她的血脉。
曾瑶全身抽搐,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有东西正在她体内重新排列。
她的脊背浮现出一道暗金刻痕,起初模糊不清,渐渐清晰——不是名字,而是两个古篆:
主 人
风停了。
连地底传来的钟鸣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声闷响自千米之下炸开,像是整座矿山的心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大地震颤,岩壁簌簌落灰,那些镶嵌在石壁中的白骨钟——每一具都曾响彻亡魂之名的祭祀法器——在同一瞬间,齐齐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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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不多不少。
像是某种规则,被强行篡改了一道缝隙。
我嘴角扬起,笑得几乎要咳出血来:“你以为只有你能定名?你以为执念只能单向牵引?老子今天把‘陆尘’反刻进她的骨里,不是让她成为你的碑,是让她成为我的执念容器——你吸她?好啊,那你先尝尝,什么叫被活人反向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