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微微一愣,没想到淳于夫人会问到自己,只转瞬间便调整了情绪,笑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每逢七夕,在前几日,女子会准备 “鸳鸯水”,放在院子里露天过夜,初七那日辰时至午时,将水盆放到太阳下晒一晒,只待水的表面结成薄膜。午时过后,取出缝衣针轻轻地平放在水面上,若针影的形状像云、花、鸟兽等,就被认为是 “得巧”,得巧的女子会开心上一年呢。”
淳于夫人听罢,先是有些诧异,暗道,“好端端的姑娘家做什么捕快?她说‘听说过’,言外之意应是没有过过乞巧节吧?” 想罢笑道,“这个倒是一样,在此处也有这个风俗,不过那都是早些年间的了。”
袁今夏来了兴趣,问道,“敢问夫人,此处还有什么热闹?愿闻其详。”
“近几年流行在七夕夜去湖上游船,女儿家都打扮得漂亮庄重,若是待字闺中的,由父母兄弟陪伴,出嫁了的,则是由夫君陪伴。还会带上琴棋、书画、刺绣、小食,游船若有相撞,年轻的女子便会交换礼物或者互相比试一番,以示庆贺。”
袁今夏眼睛闪亮,笑道,“听起来就很期待,这倒比京城还要热闹十分。”
“也有互相爱慕或者已订婚约的青年男女,会在这一日期望游船相撞,男子会送礼物给心爱的女子以表心意。”
淳于夫人说罢这话,袁今夏倒不好接了,遂微微笑了下。陆绎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杨岳更是有些激动。
“绎儿,游船是早已备好的,你表弟现不在杭州,我与你舅父年岁也大了,那般热闹也承受不了太久,恰巧你来了,你们年轻人便一处去,可好?”
袁今夏暗道,“刚刚明明问过了,大人也应下了,因何又问了一次?”便偷偷瞄了淳于夫人一眼,见她落在陆绎脸上的目光有些奇怪,那是一种……”又转了目光去看淳于敏,见淳于敏亦看向陆绎,袁今夏心里便又有些烦躁起来,不敢再想下去。
陆绎笑道,“舅母放心就是,绎儿会保证表妹的安全。”
“好!”淳于夫人显然十分高兴,又说道,“之前不知道你们来,只给敏儿准备了新衣,现下再请裁缝来,恐怕时间有些仓促了,我打量着,袁姑娘体态纤巧,购衣辄适,便私下里做主为袁姑娘挑了一套成衣,晚些时候便能送过来。”
袁今夏一听,慌忙站起来行礼,说道,“夫人不必费心了,今夏一向不善打扮,逢此节日,便只跟着凑凑热闹罢了。”
淳于夫人看向陆绎。陆绎便说道,“舅母做主便是了。”
众人商量妥,便都散了。
见陆绎匆匆离开了,袁今夏有些纳闷,暗道,“大人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便走了,如此匆忙去干什么?”遂一个人慢悠悠往回走,刚进屋,便听见身后有声音说道,“今夏,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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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今夏一心只想着陆绎,并没有仔细辨别,猛地转回头,唤道,“大……”只说了一个字,才看清是杨岳,便泄了气,没好气地说道,“大杨,你站在别人身后说话,是要吓死人么?”
杨岳憨厚地笑着,说道,“我怎么瞧着你变了呢,疑神疑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