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遣散众人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显得十分冷清。

过了许久，依旧是奥德修斯率先打破沉默。

“穆斯李德，你当初曾说，这是可控的，那现在呢，你还能这么说吗？”

奥德修斯的言语间没有了一往无前的锐利之感，罗克韦尔看着平静的不像话的他，只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了一股十分荒谬的苍老之感。

“可控？什么是可控的呢？在你们当初答应交易时就该明白，世界不总是万事如意不是么？”

穆斯李德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漫不经心的借着说道。

“至少他们让一些，或者该说是大部分的人活了下来，现在只不过是收取些利息而已。”

奥德修斯笑了笑，罗克韦尔觉得他笑的很苍白，他的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利息？”

“你变得令我感到陌生。”

“仿佛披了一件熟人皮囊的怪物一般。”

“那个主教尚且情有可原，可你是为了什么，居然学会去用数字去计算人命了？”

穆斯李德听到这里，收起了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看着奥德修斯平静到没有光芒的眼睛。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修斯。”

“......”

“还是别用那个称呼叫我了吧，我担当不起。”

说罢，奥德修斯颤颤巍巍的起身，略带蹒跚的离开的会议室。

“你去哪里？”

罗克韦尔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但注定是没有回答的。

单方面结束会议的斯图德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路的低气压让跟在身后的萤知一言不发。

相比起以前那个略带些天真的骑士长，现在的斯图德兰无疑是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