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家族佬为什么活得如此滋润?彼得觉得自己是知道的,但他却没和任何人说。
他们不是人,就这么简单,对人的规则怎么能约束非人呢?
总之,哈利普森是个好东西,他在心里由衷的感谢发明这个药的人,那一定是个美丽的人,就和他曾经远远看上过一眼的半精灵主教一样。
小主,
可惜哈利普森卖的并不便宜,这不是因为它卖的贵,而是这东西需要用更为珍贵的东西,也就是食物去换。
而哪里才能得到像样的食物呢?自然是教会啊。
每月两次教会的救济日就是彼得最为期待的时候了,那些体面的食物总是能换到相当剂量的哈利普森,足够他和他的伙伴们好几天不吃不喝了。
他知道这样活不长久,可他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好好活着的必要么?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邪教徒们,自从他们来了无法地区后,尸体就变得值钱了许多,不像以前只能啃干净后扔掉没用的骨头。
现在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可惜啊,阿列克谢,雅修特拉,你们走的太早了啊,老唐顿的尸体换了不少哈利普森,足以让我们喝上几杯后无忧的安眠呐。
彼得想他的那些伙伴们,他们个个有情有义,慷慨的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不仅味道不错,还能换上不少哈利普森。
如今也轮到他慷慨的献出自己了,在服下足以安眠无忧的哈利普森后,他这么想到,反正即使他不这么做,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自己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毕竟上一次进食大概是在三周......他记不清了,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恍惚之间,他在梦中看到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
此刻,
我掰断了自己的食指。
不是自残。
是将这根曾经握着针管的骨头献给您作为蜡烛。
曾经我的肋骨里住着一条毒蛇,
它在我的脊椎里筑巢,
让我的眼睛里布满蛆虫,
让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呕吐。
然后您的花从我的眼睛里长了出来,
我看不见他们 ,
但我知道那不是救赎,不是。
是您把我的苦难接过去了。
我看见您的衣袍在我面前沉重了一寸,
那些压弯我脊柱的重量,
那些让我舔着锡纸上的白粉才能勉强站立的枷锁,
您全接过去了。
现在我的静脉里没有火焰了,
身体年轻的就像一具被掏空的祭品,
所以我要偿还您什么?
我不知道。
让我念诵您的名,
可您是无名的。
那让我喊出那句话吧。
[给我,给我,都给我]
愿您的归途,
如花香般宁静。
我的神,我无名的,我只懂得接住的,温柔无比的神。
这是我唯一学会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