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伸手摸向哑巴的眼睛。

微凉的触感，让张启灵怔愣，紧接着是难以置信。

瞎子……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黑瞎子觉得自己变得很累，看着哑巴除了生理需求，一直守在他的尸体身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必呢哑巴，何必呢

别再等了

尸体要臭了。

黑瞎子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停留在人世间，不应该轮回或者下地府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哑巴守着他，他守着哑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每天都在哑巴身边絮絮叨叨，停留的时间太长，飘荡的时间久了，他觉得忘了很多生前的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哑巴突然忙碌起来，每天清晨出门，半夜回来，带着一身烟火香。

他没办法跟着出去，也不知道哑巴在忙什么。

再次昏昏沉沉的苏醒，黑瞎子睁眼就看到面前站着的男人。

一身红色喜服，衬得男人本来就白皙的脸庞更加苍白，眉眼清冷疏离，眼神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执拗，薄唇紧抿，仿佛高山之颠行走于世间的神明，不染一丝人间红尘。

黑瞎子心神一颤，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捂住胸口，舔舔嘴唇。

完蛋了，这人戳到他的心巴上了。

怎么有人这么会长，全长他的审美上了。

呜呜呜，刚看上，人家就要结婚了！

不对！他都死了，人家没结婚也没用啊！

“哥们，你看的见我？”

男人怔愣片刻，无意识红了眼圈，紧紧盯着他。

瞎子……忘了他？

看着黑瞎子原本雾蒙蒙一片的灰色眼眸，现在目若朗星。

眼睛……好了。

“瞎？”

黑瞎子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带着巨大的不可置信。

一瞬间仿佛来自神明的救赎，穿过荒芜的土地，带着一缕雪山之上的清风，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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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周贴满了红色的喜字，供台上摆着香、花、灯、水、果，和他的牌位。

牌位前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上升。

“哑巴你疯了？！”黑瞎子目光错愕，低吼道。

这哑巴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冥婚……与亡者纠缠……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

他们现在所处张家族地，上以宗庙，入张家族谱，下以后世，这个没办法，他俩都生不了。

张家传承千年，总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法门。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意气用事，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做法。

或许他曾经不明白对瞎子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