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后悔那段婚姻,不愿说那都是场戏。

这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他曾尝试用那类东西来麻醉自己,但毫无用处。

他死也不愿道歉。

但是——

“呃……”

他扶着肋骨,擦干了鼻梁上的泪水。

“我……真的都错了。”

他又想起她说的话。

“所以,你也该失去我一次。你和这里,我都受够了。我会离开,去一个没有靳宪和纪禹琛的地方。我要做回索妮娅。”

夜幕降临,一种强烈的失落感袭来。

他想向她和她的人生道歉。

但几句砸在口头上的道歉太轻太薄,像个噱头。

杀了他的家人、毁了豪宅、甚至让他失去孩子的Peter……

即使他恨她们一家,但他才是真正践踏她人生的人。

他才该付出代价。

罪恶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纪禹琛的瞳孔扩张,白眼球泛红,几乎要失去理智。

“我要回到索妮娅身边。”

她还是那个孩子。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如果你不做徐凌,做回索妮娅——

我也会放弃“纪禹琛”这个名字。

——————

“……追踪不到?”

那人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几天以来,他一言不发,只看着窗外。

现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压抑的情绪。

罗文昌低下头,像是丢了脸。

而许娜则傲然翘着腿盯着纪禹琛。

她是在前晚突然闯进办公室,喊了一声“组长!”

当时“国情院组长”和“爆破组组长”两个头衔让众人一时混淆了她的隶属。

为了刺激徐凌,有必要再抓一名人质。

纪禹琛默认了许娜的加入。

“她把婚戒摘下了,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在Azerbaijan的看守所。”

“……把戒指摘下来了?”

一直盯着窗外的纪禹琛,眉头动了动。

“我本来不想看的。可是姐姐说,那个骗子男人喜欢怎样就怎样,然后就拿着它走了!还说新婚时准备了礼物送给他……呵呵,怎么看都像是没什么屁用的戒指……”

“……”

“老公不行,戒指也不行!就算自残威胁的特工也不行啊——”

“……”

“你说他是不是像个被揍烂的可怜虫一样,还在那儿说‘这是我送你的戒指’?装可怜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