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你一起工作怎么样?”

“有啥好处?”

“大得听不完。换个问题吧——你想要什么?”

他被国情院挖走,戴上各种面具,自由行动。

善意与杀气混合着,靠近目标时换一副面孔,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演戏容易,做人更简单。

他把“尤里.SorniBooth”藏在心底,把所有的面孔层层包裹。

这是纪禹琛最擅长的,无论天生还是后天,他从未为此感到羞愧。

靠着这张脸皮,他活了十年。

直到某天,他走进心理咨询室。

望着日出的风景,他突然有了死的冲动。

“靳宪啊——”

那天他睡得特别香。

饭菜香得不可思议,对方的笑容让他紧张。

热水澡成了最伟大的发明。

甚至觉得——这种生活,也挺合适。

后来,心跳开始在散步中加速。

他不是条狗,却开始盯着手表,只为等她一句“靳宪啊,我们出去走走?”

傍晚阳光斜洒,他埋脸在她的脖颈中,午睡成了习惯。

假婚姻越久,假皮越痒。

他开始感受到心里的裂缝,虽然不愿承认,却也无力否认。

他害怕这份安逸。

因为相信的那一刻,他就会再次崩溃。

“患者,你还记得事故当时的情况吗?慢慢说。”

“……结婚了。”

脑中猛然划过一道清晰的线条。

鹅蛋形脸,长发如瀑,纤细的脖颈,挺直的肩膀——那个女人的轮廓清晰得仿佛能画上千次。

“两次,一次是我抛下她,一次是她抛下我,在Azerbaijan度蜜月时。”

“你觉得是她抛下你?”

“……”

纪禹琛轻笑一声,推开医生的手,目光落在角落的罗文昌身上。

他掰了掰手指,吓得罗文昌立刻跑了过来。

“组长,组长……您还好吗?我马上去叫医生……”

“报告。”

“……是。”

“汇报现状。”

记忆深处,只剩那个女人像桅杆一样站在摇晃的战场尽头。

血与仇恨的告别仍历历在目,他的心也随之颤抖。

清醒一点,纪禹琛。

不是她毁了你,是你把自己毁了。

他现在有了“家人”。

“爱”,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我的夜枭,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