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厉延贞,眉头紧蹙的沉声问道:“难道在你的心中,武家人也有能继承大位的合适之人?”
厉延贞不屑一笑道:“除了当今圣人,武家其他人不过都是趋炎附势之辈罢了。商贾之后,难改趋利之心。何敢妄图天下大位?”
“贞子慎言!”
厉延贞下意识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娄师德吓的直接送走了。
刚才这番话,若是被人听去了,厉延贞就是有十八个脑袋,恐怕都不够武则天砍的。
娄师德的一声低呼,也让厉延贞陡然一个激灵,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刚才完全是秃噜嘴了,顺着娄师德的问话,就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然而厉延贞却忘记了,这可不是一千多年后的那个时代,这种话真的要掉脑袋的。
娄师德吓得的面色苍白,深呼了几口气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目光锐利的看向厉延贞,凝重的正色道:“此等言辞,今后绝不能再从你口中说出来,可记得了?”
厉延贞惶恐的道:“多谢老师提点,学生一时忘乎所以,今后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娄师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面前这个弟子,心中却很是感慨。
稍微沉吟之后,娄师德缓缓开口道:“此前圣人曾提及过立储之事,狄公谏言,应立相王或庐陵王。持此议者,在朝中不乏其人。为师在圣人面前,虽未谏言,对狄公之议,心中也是认同的。
只不过,朔方案之中发生的情况,让为师如今不知,究竟该如何抉择才是对的。”
说着,娄师德目光锐利的盯着厉延贞,低声问道:“贞子,以你之见若抛去圣人两子和武家人之外,还有能够令陛下接受的合适人选吗?”
厉延贞眉头紧蹙,轻轻摇头道:“学生如今,尚未发现有此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