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格本能下压抵抗,可重心已被撬动。
小主,
他只觉一股巧劲自腿根窜入腰脊,整具庞大身躯竟如断木般被掀离地面!
“砰——!”
后背重重砸在沙地上,尘土飞扬,响声震耳。
全场哗然!
阿济格喘着粗气站起,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居高临下俯视图尔格:
“起来!角抵五局三胜,这才第一局。我看你到底服不服!”
……
戌时,残阳尽没,夜幕如墨泼洒。
辽河畔燃起数百支松脂火把,映得河水如血。
正黄旗大军拔营南下,车轮滚滚,马蹄踏尘。
领头的图尔格骑在马上,脸颊青紫,嘴角裂口,辫子虽在,却已无往日倨傲。
他低头看着缰绳,心中翻江倒海——五局角抵,三负一胜,自己竟被这个“小透明王爷”彻底打败了!
他原以为阿济格不过仗着宗室身份。
可今日一战,方知此人力量虽逊他,技巧却臻化境——卸力、借力、破重心,每一招都如庖丁解牛,精准至极。
自己一身蛮力,竟被他生生化解八成,如同重拳打在棉絮上,空有千钧,不得其门。
更令他意外的是,阿济格赢了赌约,却未剪他辫子——那可是礼刺败北者最耻辱的象征。
他只是冷冷扔下一句:
“老子不要你的脏辫子。
你拿敌人的一百颗人头来换自己的辫子吧——寄存在我这。”
言罢,阿济格带着巴哈纳及五十亲兵,策马扬鞭,直奔营口而去;
只留下一道军令:“两日内,率全军抵达营口。”
没有威胁,没有咆哮。
图尔格服了。
礼刺虽早已被先皇努尔哈赤明令废止,但一旦有人启用,便是对统帅权威的终极质疑。
此制古老而残酷——挑战者若胜,可取而代之;
若败,则永不得再疑主帅,且全军上下,皆须奉其令如天命。
如今他败了,便再无资格抗命。
否则,不止阿济格会治他,连他麾下甲喇章京、牛录额真,也会视他为失格之将,军心立散。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正黄旗大军拔营南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