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阿济格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现在是夏天!不是春汛!
辽河、大凌河哪来的‘河水暴涨’?! 还在辽河?三天才走八十里?
哄鬼呢?当本郡王是三岁小儿不成?!”
话音未落,他一把夺过亲兵递来的马鞭,“啪”地抽在传令兵背上,皮开肉绽。
“我让你河水暴涨!”
那传令兵惨叫一声,伏地磕头如捣蒜:“郡王饶命!
是……是图尔格大人命小的如此回禀的!小的不敢欺瞒啊!”
小主,
眼看阿济格又要挥鞭,正白旗甲喇章京巴哈纳连忙上前劝阻:“郡王息怒!
此等小事,何须动怒?传令兵不过奉命行事,打死他也无济于事,反损您威名。”
阿济格挥手命人将传令兵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帐内一时寂静。
甲喇章京佟图赖却摸着胡须:
“郡王,依末将看,图尔格此举,绝非天灾,而是人谋。”
“说!”阿济格厉声喝道。
佟图赖压低声音:“图尔格素来是陛下心腹嫡系;
仗着早年的功劳,向来目中无人。
前两年,连睿亲王、豫郡王他都敢摆脸色。
如今您新封英郡王,执掌南征兵权;
他心中不服,故意拖延,怕是想逼您低头,彰显他正黄旗‘老臣’的地位!”
巴哈纳皱眉:“要不……我们速向盛京上奏,请陛下处置图尔格?”
“不行!”
阿济格断然否决,眼中怒火转为冷意;
“大军刚出征,我就控不住麾下偏师,传回盛京,岂不让人笑我阿济格无能?
更会让老八以为我无能!”
他站起身,披上战甲:“我也是爱新桀罗的子孙!自己的部下,自己料理!不劳他人费心!”
他大步走到帐门,高声下令:“传我军令——全军饱食喂马,一个时辰后拔营!
加速行军,先到营口,我再好好料理图尔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