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败仗,连敌军虚实都探不清,竟以‘疑似’‘大概’搪塞朕?!”
范文连忙躬身解释:“陛下息怒!
恩格图是遭夜袭伏击,且燕山军中混有大量剪辫汉民与逃亡高丽奴;
真假难辨,故难以确判兵力。
依臣推断,既为渡海奇袭,受船运所限,兵力绝不会超过万人,恐仅五千上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可真正可怕之处,不在敌军多少,而在——我辽东半岛,已无兵可守!
这数月,广宁、高丽抽了几次兵,辽东半岛各堡守军十不存三。
如今燕山军如入无人之境,更可怕的是——辽东半岛的官仓、田庄!
若任其占据,就地取粮、募民、铸兵,则我东狄根基,将毁于一旦!”
“可如今……”
黄台吉何等人物?
一眼便看穿其犹豫。
他声音虽弱,却如刀刮骨:“有话直说吧!如今国将不国,还有什么不能言?”
范文咬牙,终于低声道:
“如今盛京周边,已无可用之兵……若要驰援辽东,唯有……调动两白旗。”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黄台吉的脸色瞬间复杂至极——自南下高丽之议,他否了多尔衮的请求,兄弟裂隙已深。
此后,他刻意压制两白旗,即便前线吃紧;
亦不肯轻易动用这支由多尔衮、多铎、阿济格三兄弟掌控的相对完整的两白旗。
多尔衮野心勃勃,若再授其战功,权势膨胀,已经尾大不掉了。
可眼下,盛京无兵可调,广宁不可轻撤;
高丽又陷泥潭……除了两白旗,再无他选!
黄台吉闭目良久,胸中气血翻涌,终是一声长叹;
睁开眼时,眸中已无犹豫,唯有一片冷峻算计:
“范文,传朕旨意——升任阿济格为大军主帅,驰援辽东半岛!”
“陛下?”范文程一怔,显然未料到竟是阿济格。
“从广宁前线抽调吴思贵部、图尔格部,与阿济格合兵,即刻南下!
务必尽快将燕山军赶下海,收复辽东半岛!”
“陛下!”
范文急道:“阿济格虽勇,却是多尔衮、多铎同母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