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军出战一万五千人,如今只剩七千,战损过半,死伤最为惨重。”
“按出力大小,兖州当接管洛阳。”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话音刚落,王现之就冷笑一声。
“裴刺史,损失最大的,不一定出力最多,也可能是战力最弱。”
“兖州军战损过半,那是你不会打仗,怪得了谁?”
裴庆脸色一变:“王太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现之神情傲然,丝毫没把这个刺史放在眼里。
“老夫只是觉得,洛阳关系到整个司隶的安危,必须交给最有实力的诸侯。”
“徐州军出战一万人,战损不过两千,战力保存最为完好。”
“三万西凉铁骑就在关中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杀回来。”
“若交给一个战力羸弱的诸侯,到时候洛阳再失,这个责任谁负?”
裴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现之的鼻子开骂。
“王现之,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徐州军躲在后面捡便宜,当我不知道?”
“虎牢关前,你徐州军攻城三日,连城墙都没爬上去,还好意思说战力?”
王现之目光冷了下来:“裴刺史,请注意你的言辞。”
“老夫好歹是三公之一,你一个刺史,也敢对老夫出言不逊?”
“三公?”裴庆嗤笑一声,“太尉是朝廷的太尉,不是徐州军的太尉。”
“你王现之能在徐州站稳脚跟,靠的是先帝的恩典,不是自己的本事。”
两人越吵越凶,大有动手之意。
卢杨和陶邈对视一眼,都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他们无论势力还是官职,都无法与这些人相比,没必要去争那块烫手山芋。
云藏锋听了一会儿,抬手压了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裴刺史,王太尉,两位都是为联军着想,不必伤了和气。”
“此事关乎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这才闭嘴,只是目光冷冷盯着对方,火药味十足。
这时候苏文出列,拱了拱手,声音沉稳。
“燕王殿下,末将以为,谁接管洛阳,既不看损失,也不看战力,而看名望。”
“殿下既是盟主,又是先帝之子,当今天子之兄,名望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