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解下水袋,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又舍不得地塞回去。
水袋里的水,还算充裕,栈道修了一天一夜,才勉强能过人。
这前后耽误的功夫,钟正也率军赶到了,刚得知山道有路障阻碍。
“冯将军,既然行军被阻,粮草告急,在下就先率军回云南,取粮草。”
“行了行了,你在这里也没啥用,负责好后勤补给就行。”
本就有些烦躁的冯苍,连连摆手,催促他赶紧离开。
“博南山道春季瘴气弥漫,夏季虽少,但还需快速穿越。”
“山道内水源少,天气闷热,发现水源要及时补给,不然士兵容易中暑。”
“我记得离博南山道出口十里左右,有处泉眼,是唯一可饮用的水源……”
钟正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注意事项,冯苍直接让他快滚。
他催促着队伍快走,可走了不到三里,又是一堆滚木礌石堵在路上。
“他娘的,这破道到底还有多少路障?”
亲卫苦着脸:“将军,这才走了不到二十里,后面还有几十里呢。”
冯苍咬牙:“清,都给老子清了。”
又清了半日,没走多远前方出现大片滑坡的泥土。
六月的暴雨,让山石上的泥土变得松软。
卫家军路过博南山道不久,就开始山体滑坡了。
把半边山壁冲塌了,泥土石块堆成一座小山,把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路障是陈策留了心眼设的,这山体滑坡倒是个意外。
冯苍站在那堆泥土面前,脸色铁青。
“这吴郡守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地界也不派斥候探查,山体滑坡都不知道。”
“狗日的东西,还让老子帮忙擦屁股。”
士卒们扔了兵器,用手刨,用木棍撬,用衣袍兜着泥土往外运。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泥土堆挖开了一半,可水袋已经见底了。
“将军,没水了。”一个百夫长跑过来,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冯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身后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卒。
有的靠着山壁,大口喘气,有的坐在地上,用衣角努力扇着风。
许多士卒嘴唇都起了皮,不停的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