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良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抓过军令,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传令,撤军。”
副将急了:“将军!咱们打了十天,死了两千多人,就这么撤了?”
孙良睁开眼睛,满是苦涩:“不撤,冀州就没了。”
幽州一直按兵不动,不是没实力进攻冀州,而是忌惮并州会趁虚而入。
现在并州无暇自顾,冀州后防空虚,倒是给幽州机会了。
翌日,冀州军拔营而起,仓皇撤退。
穆顺站在青州军大营外,望着冀州军远去的烟尘,脸色阴晴不定。
副将问道:“将军,冀州军撤了,咱们怎么办?”
“按兵不动,派人快马回青州,请示刺史。”
他隐隐觉得,这并州的浑水,越来越浑了。
上党,长子城,胡风拄着长刀,站在城头。
他率五千天命军,与兖州、徐州两万大军血战十场,硬生生打了十日。
城头只剩五百残军,依然死守着两州大军的进攻。
城墙下,尸体堆成了山,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看着不远处那些又一次发起攻城的大军,他淬出一口血沫。
“兄弟们,人死鸟朝天,干他娘的。”
所有天命军都强撑一口气,再次投入到攻防战之中。
临近黄昏,就在城池即将被攻破之时,一名斥候冲上城头。
“将军,井陉急报!冀州军撤了。”
胡风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哈哈,撤了,他娘的终于撤了!”
笑声未落,后方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在逼近,旗帜上绣着“吕”字。
吕征仰头望着城头:“胡将军,吕某奉三皇子之命,驰援并州。”
胡风看着那面旗帜,又看看城下那五千幽州兵马,兴奋得仰天怒吼。
他确认过令牌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嘶声喊道:“开城门。”
冀州,安平郡,信都城。
冀州牧孔杰在郡守府内来回踱步,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