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什么?”老爷子沉声问,目光如炬,“或者说,怎么样你才肯再给樾琛,也给陆家一个机会?难道仅仅因为一次错误,就彻底判了死刑?这未免太过苛刻。”
“苛刻?”林茵微微倾身,直视着老爷子锐利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当陆樾琛先生选择用最不堪的方式践踏信任时,他可有想过苛刻二字?
当他的行为将我置于一个极其难堪的境地时,陆家可曾觉得苛刻?
陆老先生,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错误,这是原则的崩塌。
我林茵行事,有自己的底线。
底线一旦被击穿,就没有回头路。”
她的话语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陆老爷子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茵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决绝得多。
她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待价而沽。
她是真的将陆樾琛,连同陆家递出的橄榄枝,彻底摒弃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岁禾的面子,只够她坐在这里,听他说完这些话,但也仅限于此。
良久,老爷子长长地带着一丝疲惫地叹了口气。
那一直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微微塌陷了一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微凉的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看来,是我老头子强求了。”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种迟暮英雄的苍凉,“我原以为,为子孙计,这张老脸豁出去一次,总能有点转圜,是我低估了林小姐的决心,也高估了樾琛在你心里的分量,更高估了你对孩子的爱。”
他顿了顿,看着林茵依旧平静无波的脸,最终缓缓道:“既然林小姐心意已决,我老头子也无话可说,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是我找的岁禾帮忙,林小姐不要责怪岁禾。”
林茵微微颔首:“谢谢陆老先生理解,岁禾是出于善意,她能帮忙给足了陆家面子,但我不得不说,老爷子,您拿捏人的方式,很不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