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住持的双肩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塌了下去,虚无缥缈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将他内心仅存的希冀敲得粉碎,几乎将他就此击垮了下去。
“祁玄施主,我和他,是四十年的老朋友了。”
他似是怀念地向祁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祁玄不禁有些警惕起来。他不会是觉得生活无望,想在死前为自己的老朋友报仇,找他同归于尽吧?
“老衲明白他的为人,他如果得知了凤王和洛奇亚大人并不眷顾着缘朱市的消息,确实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祁玄施主,能否让老衲看看,巫女大人们的尸首存于何处呢?”
祁玄点了点头,转身带领着老住持向春祭现场走去。身后的僧侣和训练家们也不知是进是退,最终,只有一小批僧侣继续跟上老住持朝外走去,而剩下的一大群人则纷纷冲向已经焦黑得看不出原型的钟之塔,试图为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缘朱市信仰做些什么。
“住持大人,祁玄施主,依旧是值得信任的吧?”
路上,始终躲藏在人群之中一言不发的阿梧紧紧将自己的夜骷髅抱在胸前,他刚刚并没有参与对妙蛙花的战斗,只是一直在旁看着,无论是祁玄破坏了传承数百年的铃铛,还是凤王并不眷顾着缘朱市的人们,都让他感到有一种天崩般的痛苦。
“可以,阿梧。这一次,是我们错了,缘朱市错了。”
很快,祁玄便带着这些僧侣来到了不远处的春祭现场。在这场波及全缘朱市的灾难过后,这场春祭显然是无法再举办下去了,在偌大的会场内,只剩下遍地的积水,以及三只高大的四足精灵,正趴伏在它们曾经的主人身旁。
“炎帝,雷公,水君,她们怎么样?”
祁玄走上前试着碰了碰炎帝温暖的鬃毛,正处于悲痛之中的炎帝并没有抵抗,依旧深深凝望着安详平躺的棠。
“吼,吼。”
【它说,人类的身体构造和精灵不同,而且她们已经死去很久了,即便是凤王大人也很难将她们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