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喜躬身站在阶下,青布袍角沾着些微尘土,语气却稳得像城根下的老石:“公子,我等世族子弟,日夜思量的不过是天下安稳。”
“可如今看来,这安稳,唯有公子能给。”
“洛阳的朱雀大街该由您踏遍,九州的舆图该由您重整……若公子愿担此任,我等身家性命、田宅部曲,尽可听凭调遣。”
卜桓捏着书籍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抬眼时,正撞进贾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头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
这平静像块石头,狠狠砸进他心里。
要说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他自从来到洛阳后,跟着儒生读《春秋》,却总被父亲卜虎谩骂“跟个娘们似的,没有半点血气”。
在他看来,这主要原因,只因兄长卜崔,有一身能倒拽牛的蛮力……而自己和他比起来,却缺乏了这种野性。
但是他是看不起卜崔的,因为卜崔在办公的时候,只会各种吼叫,没有半点斯文,不像贵族,反而像一个山村莽夫。
其次在办公的时候,户籍账簿上的“户”与“口”都分不清。
但如此之下却能稳稳当当地站在储君的位置上,这可以说,让他十分的不公平。
多少次,他看着兄长在朝会上把“均田”念成“均甜”,如此之下,心里那点不甘便像野草似的疯长。
但是,心不平衡,又能如何呢?卜崔深得自己爷爷和父亲的
贾喜躬身站在阶下,青布袍角沾着些微尘土,语气却稳得像城根下的老石:“公子,我等世族子弟,日夜思量的不过是天下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