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的飞行速度很快,飞行员在空中一不留神就会飞出很远的距离,再加上夜间航行几乎没有什么视觉参考,往往只飞了几分钟就像飞过了几个小时。
双方都用相同的通讯频道,就算设置新的频道也必然会被对方监听,于是卢茨和麦尔肯进入了无线电静默状态,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空战上。
麦尔肯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夜间静默状态下的近距离空战,不停地观察雷达。
敌机距离14英里,方位330,高度英尺。
他根据敌机的方位轻轻扳动驾驶杆调整方向,随后拉杆进入爬升状态。
一般情况下,近距离狗斗的致胜关键有两点,一是做好能量管理,二是咬尾与角度控制。
20世纪60年代,美国空军少校约翰·伯伊德提出了着名的“能量机动理论”,认为主导战机近距离格斗的关键是“能量”。
所谓“能量”,指的是战机在空中可支配的机动能力,核心是“动能”和“势能”,动能与飞机的速度成正比,而势能则与飞机的高度成正比。
速度越快、高度越高的战机,在近距离接敌的时候就能拥有更多可支配的能量,也就拥有更多所谓的“单位剩余功率”(SEP),支持战机做出各种机动占据有利位置发起攻击,或者规避敌方的攻击。
在现代化超视距、体系化对抗的空战中,战斗机飞行员很少有机会能够近距离狗斗,“能量机动理论”更多被运用于规避敌方的中远程导弹,但在当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卢茨和麦尔肯必须注意保持高度和速度,以保证接敌的时候能量充足。
如果用游戏做比喻的话,战机的能量就是游戏角色的“魔法值”,而要打败对手光有“魔法值”还不够,还要将魔法值转化成技能,而释放技能的准度和时机也同样关键。
放到战机上,考验的就是飞行员如何将能量转化为有利的进攻位置。
战机的机炮射击方向和机头指向相同,所以如果想要攻击敌人,就必须通过机动将自己的机头对准敌方,抓住射击的最佳窗口期开火。
机炮射击的最佳窗口期往往转瞬即逝,为了尽量扩大窗口期,飞行员需要将战机死死咬住敌机的尾部±30°的锥角区域,也就是所谓的“咬尾”。
所以,近距离机炮格斗的关键就是将“能量”转化成“咬尾”的胜势。
麦尔肯的脑海里像幻灯片似的回想着过去学习过的这些知识,历次演练的空战画面浮现在眼前,不知不觉手心出了不少冷汗,转眼被手套的内衬吸收。
服役至今,他还没有在这种限制重重的情况下和敌人用机炮一决生死,压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