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断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归零”只是一个失控的“功能”,那么掌控这个“功能”的“主体”或者“系统”本身,又该是何等存在?而那个所谓的“污染”,又来自何方?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罗垚的虚拟影像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位以坚毅着称的指挥官此刻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疲惫。
“法则对冲强度暂时稳定在阈值以下,但‘心象苍穹’的能量消耗速度是预计值的三点七倍。”
罗垚的声音沙哑,“帝都民众的心念共鸣正在提供部分支撑,但这种支撑不稳定,且随着时间推移,民众自身的意志也会因持续输出而疲惫。我们支撑不了太久。”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雷恩和贝琳:“刚才……监测到归零使者核心有异常信息泄露,技术部门捕捉到了部分碎片。你们……是不是感知到了更多?”
雷恩没有隐瞒,将“黎渊之眼”、“协议故障”等关键信息共享给了罗垚。
罗垚听完,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人造物……或者至少是高度秩序化的造物……”他喃喃道,“这比纯粹的宇宙天灾或邪恶意志更复杂。故障和污染……意味着它可能并非完全不可沟通,或者……有可乘之机?”
“也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墨丘利大师的影像也加入了通讯,老学者的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与忧虑交织的光芒,“一个出现故障的、能执行‘归零’这种终极指令的系统,其危险性可能远超一个单纯充满恶意的敌人。
因为我们无法用常理推测它的行为逻辑,故障可能让它更不可预测,更偏执,甚至……产生扭曲的‘自我保护’意识。”
“无论如何,这个信息改变了对抗的性质。”雷恩总结道,“我们或许不应该再将它视为一个必须彻底消灭的‘敌人’,而是一个……‘故障的、危险的、需要被修复或关闭的终极机制’。”
这个思路的转变,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感到更加棘手。消灭一个敌人,和修复或关闭一个故障的宇宙级机制,难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贝琳开口道,她的声音因持续维持心火而有些微颤,但异常坚定,“关于‘黎渊之眼’究竟是什么,它的‘源协议’内容,故障的具体性质,污染的来源……任何一点,都可能成为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