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正在一旁整理货单,闻言走过来打开纸箱,取出一只气压水瓶。小华接过,提着水瓶便去厨房打来水试验。结果水流顺畅喷出,品相着实不错。
小伙子陆续又搬来两箱,苏东晨见状打趣道:“闫厂长,这也太多了吧?”
“过年嘛,也没什么好谢你的,这点东西你可千万别推辞。”
此刻的闫丰臣,已经褪去了往日的窘迫,全然是一副沉稳干练的厂长模样。
苏东晨转头对林岚说:“给闫厂长打个收条,我下次去苏联带上两箱,送给阿列克谢,要是他满意,下次就直接卖给他们。”
这本就是闫丰臣的心思,自然不肯收钱。况且苏东晨带去苏联,也是当作样品赠送,他就更执意不收了。
苏东晨见状也不再勉强,二人便随意聊了起来。
“闫厂长,褚洪文现在怎么样了?”苏东晨忽然问道。
上次褚洪文差点遭人暗算灭口,多亏了苏东君及时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闫丰臣重重叹了口气:“废了,现在还在家躺着呢!这事儿跑不了,就是鲍长云那个王八羔子干的!”
“哦,是他?”苏东晨故作惊讶,其实心里早已猜到几分。
“不是他还能有谁!”闫丰臣语气愤愤,“不过他也没落到好下场,在香港被人用烟灰缸打死了!”
前些日子,他刚得到这个消息,动手的正是董望。
苏东晨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追问:“怎么会被人打死?”其实这事儿,徐四早就跟他汇报过了。
“还不是因为女人!”闫丰臣压低声音说道,“黑丽丽那个女人,跟董望有私情,被鲍长云捉奸在床。两人争执起来,董望失手把他打死了——就是那个香江大酒店的假投资人。”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闫丰臣说得这般详细,也印证了苏东晨此前收到的两封匿名信,就是闫丰臣所为。不然,没人了解这么清楚。
第二天是周日,苏东曦也回了家。晚上吃饭时,一家人大大小小加上保姆小楚,正好十口人。
原来的八人桌,早已挤不下,孩子们吵吵闹闹,桌上挤得像一窝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