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书记,稳定不是守出来的,是干出来的。工人日子过好了,自然就稳定了。”辛副省长继续,“如果因为怕出问题就停滞不前,东海的经济,怎么跟上南方的步伐?”
皮奎亮扫了一眼报表,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话虽如此,但改革不能急于求成。”
他提醒,中央考察组马上就到,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出点纰漏,会影响全省的形象。
皮奎亮话锋一转:“我已经跟几个地市的书记沟通过,他们都支持先稳后进,不如我们联名向省委提议,暂缓部分改制项目?”
我去,这是明摆着要抢功,还要让辛子阳放弃核心政绩吗?
辛子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水,语气坚定:“皮书记,改制是省委定下来的重点工作,不能因为考察组要来,就半途而废啊!”
他也有理由,如果工人愿意、企业受益,为什么要暂缓?这涉及到东海的经济能不能上去,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的问题。
两人谈了一个小时,不欢而散。
皮奎亮走后,小张进来收拾茶杯,小声说:“辛省长,刚才听说皮书记去见了周省长,好像在说改制的事。”
辛子阳眉头微皱,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必然是暗流涌动。
皮奎亮会动用他的人脉,散布不利于改制的言论。而他能做的,就是用实实在在的成绩说话。
当天晚上,辛子阳没回家,又去了针织厂。
车间里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忙着赶订单,脸上满是干劲。
厂长迎上来:“辛省长,您可来了!昨天刚签了一笔外贸订单,要是按以前的效率,根本完不成,现在承包到车间,大家都抢着干活了!”
厂长非常欣慰,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辛子阳走到织布机前,一位即将退休的女职工笑着说:“辛省长,以前我一个月挣五十六块八,现在能挣九十多,我儿子都羡慕我呢!”
辛副省长常下基层,也明白其中的分歧。那些说改制不好的,都是不想干活,还想拿高工资的一批人。
听着工人们的话,辛子阳心里更有底了。
他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深夜,桌上的台灯下,他铺开信纸,开始给省委写报告。详细阐述,改制的成效和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