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的指尖抚过博物馆展柜里的青铜罗盘,玻璃映出他身后络绎不绝的游客。
这座建在旧村遗址上的水下博物馆,将那场洪水化作的传说,变成了游客们猎奇的谈资。
爸爸,那条灵蛇真的存在过吗?小女孩拽着他的衣角,眼睛盯着墙上复原的锁龙祭坛壁画。
林生的目光落在壁画角落的银鳞纹路那是修复师们误以为的装饰细节。他弯下腰,声音混着展厅循环播放的流水声:当倒流的河水重新学会歌唱。
话音未落,展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展柜里的罗盘泛起微光,父亲留下的金鳞从玻璃裂缝中飘出,
悬浮在父女之间。林生感到掌心发烫,那些沉睡的银鳞甲胄在血脉里轻轻震颤。
展厅的监控画面突然扭曲,保安冲来时只看见空荡荡的展柜。而林生牵着女儿走出博物馆,
暮色中的河面正翻涌着熟悉的雾气。灵蛇的虚影从涟漪中浮现,它伏低身躯,脊背再次化作浮桥,通向上游新落成的水文站。
水文站的监测屏幕上,所有数据突然归零。技术员们盯着异常波动的曲线,没注意到窗外的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流。
林生站在浮桥上,将金鳞嵌入水文站的基石,青铜纹路顺着钢筋混凝土蔓延,化作守护新水源的隐形封印。
"该换我们守着了。"他对着虚空低语。
女儿突然指向天空,一群银蓝的飞鸟掠过暮色,尾羽在余晖中折射出鳞片般的光泽。而在更深的地下暗河,
被重新封印的龙脊骨传来悠远的脉动,与地上河流的呼吸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