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长虽然没听懂什么是“猴版”,但他听懂了“锁死”和“破解不了”。
“高!实在是高!”刘司长竖起大拇指。
张卫国凑过来,一脸好奇:“啥叫‘猴版’?”
“就是看着像人,其实是猴。”沈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功能一样,但只要稍微超负荷运转,或者想加工某种特定形状的军工零件,系统就会自动锁死,甚至……烧毁电路板。”
张卫国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心真黑啊。”
“这叫技术壁垒。”沈良纠正道,“洋鬼子卡了咱们这么多年脖子,咱们也该尝尝卡别人脖子的滋味了。”
正说着,施耐德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同意了!总部同意了!”他手里挥舞着那个如同砖头一样的大哥大,“货在天津港,马上就能运过来!但是合同必须马上签!而且我们要独家代理权!”
沈良看着那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德国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鱼上钩了。
但这仅仅是第一条小鱼。
等把这批物资吃下去,消化掉,红星厂就要开始造大家伙了。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是施耐德这种级别的工程师了,那是真正的国际巨鳄之间的撕咬。
不过,那又如何?
既然重活一回,不把这天捅个窟窿,不把这世界的工业版图重新画一遍,那还叫什么穿越者?
“张厂长,准备合同。”沈良把烟蒂按灭在那个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切削液槽里,“记得,用中文写。”
“要是他们看不懂?”
“让他们学!”
沈良整了整衣领,大步向会议室走去。那背影,在昏暗的车间灯光下,竟拉得像山一样长。
门外,雪下得更紧了。但车间里那股子热浪,却像是要把这漫天的风雪都给融化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泪直流。
红漆办公桌上,两份合同摊开。
一份德文,一份中文。
施耐德抓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盯着那份中文合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高耸的鼻梁往下淌。翻译坐在旁边,也是一脸菜色,翻来覆去地擦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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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翻译磕磕巴巴地开口,“这第八条……‘解释权归红星厂所有’,还有这个……‘因不可抗力导致的系统逻辑死锁,卖方概不负责’。这个‘不可抗力’的定义,是不是太……太玄学了?”
沈良手里把玩着一只掉漆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是催命符。
“玄学?”沈良眼皮都没抬,“在我们中国,这就叫‘天意’。怎么,施耐德先生不相信上帝了?”
施耐德听完翻译的转述,腮帮子鼓了鼓。
那套数控系统的演示效果太惊人了。
比起西门子还在实验室里的下一代原型机,沈良拿出的这套方案,在算力分配上简直是艺术品。如果不签,这东西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
施耐德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