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神楼,云海仙宫。
雪域的高天孤寒,但也纯净无杂,十分安宁,最适合推演测算。
寝殿中,一身暮云灰华服的男子席地而坐,他的正面张挂着一幅不知道是谁的画像。
题词“浮梦此间,常念秋风卷雨。”
画中人眉目已经足够惊艳,但就同若熙来拜访他时,对着画像久久出神后道出的那句话一样。
【可惜,还是不及江秋雨五分。】
没有人能用画笔还原江秋雨的容颜,就如同没有人能雕刻出六代雅慈神女兰蕙的塑像一样。
小主,
这母子俩,无论气韵还是容貌,具是世上无匹。
君与思一直安安静静立在男子身后,互相看过对方,还是一言不发。
他久不离居,便也捡了懒,连发也不愿束,任其自由垂落。
烦恼丝越生越长,他也不去剪。
而今日,不知怎么地,他随手幻出一把长剪,下手利落。
灵气滋养的青丝柔顺,富有光泽,很是好看,可他剪起来丝毫不心疼。
留了几百年的长发,居然一点儿感情也没处出来。
但这一通乱剪的场景还是让思先慌了神。
单手提着裙摆,跑去夺过利剪。
“爹爹。”思对他说,“让孩儿来吧。”
“爹爹今日要一同去吗?”
君仍然站在原处,看着妹妹仔细打理着男子的铺地长发,他如梦初醒道:
“您说的那个时机,便是那边时空的今日?”
男子莞尔,先与思道谢,而后吩咐君道:“去将那套流光翎羽寻来。另外,君,你的猜测不错。”
“我今日的确得去见他。”
…………
自己会在哪里?
柳越是真的会犯迷糊,他去过书斋,到过紫藤萝流倾如瀑的花架,也走近了池塘中的一方亭台。
但无一例外,这些地方都没有“自己”的身影。
不知道从哪飘来泛黄的秋叶,吸引着柳越的目光,领着他看向最中心那棵参天古木。
柳越福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