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自尽吧。本王可以保证，给你留个全尸，并以王侯之礼厚葬，也算全了你一世英名。”

此言一出，周围的瓦岗将士一片肃然，而残存的隋军则是面露悲愤。

杨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发出一阵悲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尽？君墨渊，你好大的口气！”

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凄凉，他猛地止住笑，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君墨渊，一字一句道：“天要亡我大隋！天要亡我大隋啊！”

他猛地转向西方，那是大兴城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嘶声高呼：“陛下！老臣无能！老臣有负陛下重托，无力回天，愧对陛下啊——！”

一声悲呼，肝肠寸断。

随即，他霍然起身，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回光返照的猛虎，冷哼一声，看向君墨渊：“君墨渊小儿！

老夫杨林，一生纵横沙场，何曾怕过死？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乞活！

想要老夫的命，就派人来取！老夫倒要看看，谁能取走我杨林的项上人头！今天说什么，我杨林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罢，他将手中囚龙棒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君墨渊看着杨林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化为一抹决绝。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好！不愧是靠山王杨林！既然老将军执意如此，本王便成全你这沙场宿将的最后尊严！”

他目光转向身后，朗声道：“杨再兴何在？”

“末将在！”人群中，一员银盔银甲的年轻骁将催马而出，正是手持虎头湛金枪的杨再兴。

他来到阵前，对着君墨渊一抱拳，随即看向杨林，眼神复杂，既有敬佩，也有作为敌人的冷冽。

“主公！”杨再兴朗声道，“杨老将军乃当世名将，一生忠勇，末将请命，送老将军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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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渊点了点头：“准！杨将军，让杨老将军走得体面些。”

“末将遵命！”杨再兴一抖手中长枪，枪尖直指杨林，沉声道：“杨老将军，请！”

“哈哈哈！好！好！好！”杨林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暴射，“能死在沙场之上，死在尔等后起之秀手中，也不算辱没了老夫的名声！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生命中最后的力量都榨取出来，大吼一声，拖着重伤之躯，挥舞着囚龙棒，主动向杨再兴发起了攻击！

“铛——！”

囚龙棒与虎头湛金枪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杨林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精妙的棒法，一时间竟也与杨再兴斗得有来有回。

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注定悲壮的对决。

一回合，两回合……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