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南哽咽着撕开衬衫压住他额角伤口:“我没事!你呢?伤到哪了?!”
却见裴砚忱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抵住右肋,惨白着脸强笑:“别担心……我也……”
话音戛然而止——浓烈汽油味裹挟黑烟从引擎盖缝隙涌入,车厢地板迅速漫开粘稠油渍!
“不行!油箱漏了!”
裴砚南瞳孔骤缩,发狠撞向变形的车门。
金属框在撞击中发出呻吟,门缝却如焊死般纹丝不动,反作用力震得他肩骨欲裂。
裴砚忱突然扯住他衣角,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碎裂的前挡风玻璃,玻璃裂纹如蛛网蔓延。
裴砚南猛然醒悟,抓起方向盘锁砸向玻璃裂痕,飞溅的碎片擦过他颧骨时,他早已脱下外套罩住裴砚忱头脸。
“哥,快上去!”
裴砚南嘶吼着拽住兄长手臂,却见裴砚忱用未受伤的左手将他往破口处推:“你先上……我右手使不上力,上去也拉不动你。”
裴砚南竟直接屈膝抵住座椅:“踩着我肩膀!”
拉扯间裴砚忱骤然痛呼:“啊——!”
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透裴砚忱右侧衣摆,裴砚南掀开衣物瞬间窒息——巴掌长的玻璃碴深嵌腹部,边缘皮肉外翻如狞笑的血口。
他咬碎哽咽将人托起:“撑住我!”
掌心却摸到兄长后背更多凸起的碎玻璃,温热血浆早已浸透两人相贴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