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晨光漫过顾家老宅的雕花窗棂,秦予安慵懒倚在丝绒沙发里,垂眸揉按自己微红的右手腕——昨夜顾琛情动时扣得太紧,留了圈淡痕。
顾琛单膝抵着地毯俯身靠近,掌心裹住他手指轻轻按摩,冷峻侧脸在光晕中罕见地柔和。
两人交错的呼吸织成无形结界,连窗外鸟鸣都隔在另一个世界。
“咳!”
顾修远故意重咳一声,拄着拐杖踱到茶几旁。
他目光扫过秦予安颈侧未消的吻痕,又瞥见顾琛仍握着那截手腕不放,突然咧嘴坏笑:“混小子,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该开保险柜了?”
见秦予安茫然抬眼,老爷子促狭地敲敲茶杯:“总得提前备彩礼啊,总不能委屈了姩姩不是?”
——昨晚顾修远叫他小秦时,秦予安让他改叫自己姩姩。
秦予安耳尖倏然烧红,低头把脸埋进顾琛肩窝,指尖却偷偷缠紧了对方衣角,仿佛溺水者攥住浮木。
顾琛立刻侧身将他挡在身后,掌心覆住他微颤的手背,声音沉冷如铁:“婚事不必您操心,我和姩姩自有规划。”
——他太清楚怀中人的恐惧。
那个不到五岁目睹父亲出轨、母亲自杀的孩童,早将“家庭”钉进血肉的荆棘丛。
“至于彩礼钱我也有,您不必费心。”
顾琛迎向祖父的目光,下颌绷出冷硬弧度。
顾修远顿时拄着拐杖站起:“混账话!孙子成家我能不掏钱?”
转而朝秦予安放缓语气,锈蚀般的声线裹着疼惜:“姩姩别听他胡诌,爷爷家底全给你备着,就等你点头当咱家孙媳妇儿!”
秦予安喉间棉花堵住般窒了窒。
他逼自己扯出笑,指甲深陷掌心压住翻涌的酸胀:“谢谢您。”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像冰面裂开的细纹下奔涌着十七年冻土熔岩。
……
美国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