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黑烟从门缝弥漫到客厅时,江凛的咳嗽声混着瓷盘碎裂的脆响穿透门板:“这次真好了!最后十分钟!”
裴砚忱望着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红光闪烁,没有烦躁反而再次轻笑出声:“好。”
墙上的时钟针脚却悄悄碾过两个“十分钟”。
裴砚忱推开门时,白雾裹挟焦苦味扑面而来。
江凛正用锅铲拼命剥离粘在锅底的黢黑块状物,三根猫须般的炭痕横在左颊,围裙口袋里的菜谱被油渍晕成抽象画。
“火候……稍微有点难控。”
江凛把盘子里冒烟的“糖醋碳排”往前推,耳尖红得像滴血的玛瑙,“但里面肯定能吃……”
裴砚忱忽然伸手,拇指擦过他颧骨的灰痕。
温热的指腹碾开炭粉,露出底下瓷白的皮肤:“小花猫偷吃灶灰了?”
江凛手一抖,锅铲砸进水槽溅起油花:“阿忱!不准笑——唔!”
抗议被封堵在突如其来的吻里。裴砚忱咬着他沾了酱油的唇角轻笑:“慌什么?我说过——”
“你煮的砒霜我也咽。”
两盘冒着诡异焦香的“黑金料理”被郑重摆上桌。
江凛揪着围裙猫耳朵想撤盘子:“其实楼下新开了日料店……”
裴砚忱却已夹起最焦黑的排骨咬下,嘎嘣脆响在餐厅回荡。
“焦壳酥脆,肉质……很有嚼劲。”
他忽然将自己盘中唯一完好的溏心蛋拨到江凛碗里,“奖励大厨的钻石级火候。”
江凛盯着蛋上晃动的暖黄,忽然伸脚在桌下轻勾他拖鞋:“阿忱……你味觉是不是失灵了?”
“嗯,失灵了。”
裴砚忱忽然倾身捏住他下巴,鼻尖抵着那抹未擦净的灰痕轻笑:“否则怎会尝不出我的厨子比这盘菜甜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