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富丽堂皇的秦家老宅,亮如白昼,丝毫没有受到黑夜的影响。
挑高的门厅,圆形的拱窗,转角的石砌,精致的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无一不透露出设计的浪漫和庄严,尽显雍容华贵。
走进那栋别墅,可见豪华庄严的大厅,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穿过宽敞冷清的长廊,两面挂满了名贵的字画。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然而那只是错觉,空无一人的豪宅,当惨淡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会毫不掩饰地泛出阴冷刺骨的气息,让人窒息。
“老爷,小少爷来了。”
此时,秦盛就坐在大厅闭着眼睛等着秦予安,双手握着那根龙头拐杖,浑身上下都泛着凌厉阴狠。
看到秦盛睁开了眼,管家接着开口,提前为秦予安说情。
“小少爷在离开婚礼场地后就一直留在枫桥,我们带他回老宅的时候也很配合,想必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还希望老爷能饶过小少爷这次。”
闻言,秦盛眼眸微沉,可在看到下面的罪魁祸首后,语气还是阴鸷的可怕。
“我想听你说,今天为什么这么做?不会只想看个热闹,出口恶气吧?”
秦盛端起桌边的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闲适地喝了一口茶,等着秦予安的解释。
“出口恶气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好歹被您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爷爷竟然还这么不了解我,当真是让我伤心。”
他适时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抽泣了几声,看起来难过极了。
“真是让您失望了,我这个人就这么肤浅没格调,向来锱铢必较,睚眦必报,今天真是解恨。”
秦予安踱步走向前去,双手插兜,脸上笑意不减,随后,他用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
“或者,爷爷可以给我想个理由,毕竟您是长辈,您说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
看到秦予安仍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秦盛怒目圆睁,面色铁青,骤然举起拐杖,扭头冲着秦予安喊道。
“你可知你所谓的出口恶气让秦氏财团的股票市值跌了百分之五。”
秦盛凌厉的锋眉斜飞入鬓,山羊胡须浓密,那双眼睛狰狞可怖,漆黑的瞳孔里好似藏着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剜着秦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