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双足稳稳扎根地面 —— 他无需移动,意志已融入大地。时而有土刺破土袭向敌人,时而土层如伞在天空展开。

他的天赋攻守兼备,与大地融为一体的无垠,正与伪色团激烈交战。

但伪色团的合力顽强抵御着无垠的天赋:拓俊京凭借力量与能量轰碎土之屏障,团长的业火阴影灼烧土壤,平野岚施展破坏魔法,凯塔的丝线、陈元汉的丈八蛇矛、赛特琳的匕首,所有攻击均向无垠席卷而去。

爆炸般的战斗持续着,魔力相互碰撞,土石与金属的交锋激起巨大火浪,远观犹如连串爆竹在夜空炸响。

“…… 到此为止如何?”

但他们没时间拖延了。战况稍歇时,团长在施展终极技能前向无垠提议对话。

“若你继续阻挠,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

“……” 无垠静静凝视团长,忽然轻笑,“当年延俊身边的小丫头,竟成长至此。”

李延俊 —— 前团长的名字。

团长攥紧拳头,这个名字总令她心痛不已。

“孩子,为何要争夺那女孩?” 无垠指向不远处昏迷的李琉璃。

“我们想保护她。”

“保护?” 无垠神情微变。

“此刻她正被当作政治工具利用,若无人干预,直至死亡都会沦为牺牲品。我们要将她从这种命运中解救出来。”

“……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或许是那个叫黑莲的小子?”

团长点头:“是。”

“他为何提出这种要求?”

“不清楚。”

“…… 你既不知他的动机,也不明他的目的,却仍愿为他行动。” 无垠露出轻蔑的笑,“我教给延俊的可不是这样。”

“…… 我知道。” 团长摇头。前团长李延俊与无垠是师徒关系,无垠曾传授延俊佣兵的生存之道,而后延俊将其传给了团长。

“但这是我亏欠一生之人的请求。”

对她而言,那是比生命更珍贵之人的托付。

众人今日齐聚,皆因同一理由。团长从未强迫任何成员参与任务,所有人都是自愿加入。

不知不觉间,金河振已成为伪色团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因为我不是李延俊。”

听到这话,无垠脸色骤僵。他试图从团长脸上寻到旧徒的痕迹,却只看到相似却不同的决心。无垠嘴角扬起开怀的笑。

“…… 俊宇,收剑吧。”

金俊宇收剑,无垠的魔力也随之消散 —— 他打算放伪色团离开,而伪色团亦不会拒绝这份善意。

“谢谢。”

“无需感谢,我撤退只是因为目标一致。” 无垠转身道,“不久后我会再来。在那之前,保护好那女孩。”

他缓步离去,忽然 —— 啪!

一道光芒闪过,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

[记录中的过去,阿卡翠娜]

阿卡翠娜大陆的景象,与诸多小说中的 “幻想世界” 别无二致:天空中悬挂着两轮卫星般的月亮,无数星辰璀璨夺目,浩瀚天体照亮了暗沉的天幕。我行走在这奇异而美丽的异世界风景中。

[首要目标 —— 抵达普勒里昂首都]

视野右上角弹出的窗口,宣告了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在真理之书的指引下,我们跋涉了约半日。

“…… 嗯。”

新日破晓,阳光已高挂头顶。远方可见一道城墙,却残破不堪,形同虚设。我查看其信息:

===

[普勒里昂外墙]

—— 普勒里昂首都 “普勒里昂” 的外墙,毁于战火。

===

“这是普勒里昂的外墙。”

我向身后的陈司赫念出信息,她睁大双眼打量城墙:“…… 没错。”

我们在墙前驻足,透过破损的墙体,可见墙后废墟狼藉:干涸的血迹将地面染成红黑色,腐尸的恶臭扑鼻而来,景象触目惊心。

“555 年时,整个大陆已满目疮痍。战争如风暴般席卷,我们尚未从战后创伤中恢复,魔物又蜂拥而至。当年普勒里昂境内,唯有刚经过的舒珀特伯爵领地与首都普勒里昂相对完好,但这两座城市也处于敌对状态。”

陈司赫向我解释这凄凉景象的由来。此刻的她,与在地球时判若两人 —— 或许是 “记忆封印” 已松动。

“总之,走吧。”

“……”

我们跨过崩塌的城墙,城内不见一丝生机,唯有早已毁坏的房屋,以及无数居民和守城士兵的尸体。

“城墙似乎刚被攻破不久。”

从尸体状态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陈司赫点头认同:“看来如此,不久前这里定有一场恶战。…… 喂,你打算从这里开始怎么做?”

我对陈司赫的问题感到无语:“明明是你把我拖到这里的,现在倒来问我?”

“……”

陈司赫皱眉,锐利的目光刺向我,

“是时候说实话了,你这小混蛋。”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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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嗒克、嗒克 —— 传来微弱的马蹄声。虽有众多马匹,却听着有气无力。

我转身望向声源方向: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队正朝我们逼近,队伍高举王室旗帜。但马匹状态极差,显然已多日未进食……

这并不奇怪 —— 阿卡翠娜大陆的生命已濒临灭绝,生存环境近乎末日。

“…… 你们这群混蛋!”

骑兵队在我们面前停下,却在看到我们的奇异装束时面露困惑。与此同时,陈司赫竟摆出王者姿态开口:

“哼,大胆狂徒。你们以为自己在和谁 ——”

“闭嘴,你现在可不是国王。”

“……”

陈司赫立刻领会我的意思,睁大眼睛审视骑兵队。

士兵之中,有个身着宽松盔甲的小女孩,看上去刚满十岁,身形最小却骑着最高大的马。

“…… 哇哦。”

女孩安抚着马匹,缓缓上前。

我们凝视着这个孩子 —— 她与陈司赫极为相似,却年轻了十五岁。不同的是,她有着金色长发与蓝色眼眸。

“你们是谁?” 女孩强装镇定,声音稚嫩却坚定。即便隔着距离,也能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坚韧。

我看向陈司赫,她正茫然地望着这位年轻的普勒里昂统治者。

面对过去的自己会是何种感受?我显然无从知晓。

“回答我,否则 ——!”

小国王正要呵斥,坐骑突然前蹄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