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司赫猛然睁眼，像刚从溺毙边缘挣扎回来般剧烈喘息。明明在呼吸，却因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而近乎窒息。

“呼…… 呼……”

多喘了几口气，才从茫然中回过神。

她摸了摸汗湿的额头，终于意识到自己死了。

“……”

将头发往后一捋，环顾四周 —— 地板和墙壁由木板制成，天花板雪白，这是她的私人等候室。

当她意识到这点时，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你已死亡。在下次新手教程开始前，必须留在等候室内。]

[下次新手教程将于下月 11 月 1 日开始。]

即便面对这该死的系统，她也一时语塞，怒火开始沸腾。难以忍受的恨意与杀意翻涌，四肢乃至全身都在颤抖。

—— 回头见。

他最后的话语在耳畔回荡。

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随时奉陪。我会杀了你。不，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然而，炽热的怒火转瞬即逝。

经历死亡后，强烈的倦怠与疲惫袭来，沸腾的怒意如退潮般迅速消散。身体愈发虚弱，意识却愈发清晰，平时难以察觉的情绪涌上心头。

“哈啊……”

她闭眼长叹。

她输了，没有任何借口。

不，理性来讲，借口多得是：像是属性被限制，对手早起步两个月……

但陈司赫没继续想下去。

她已经死了，找借口毫无意义。

只是呆呆地坐着。

‘又输了。这是第二次？真的输给同一个人两次？’

力量从身体抽离，仿佛骨头都化作了液体。她自嘲地笑了。

‘就这样了吗？你这辈子的愿望还能实现吗？’

在翻涌的怀疑中睁眼，等候室雪白的天花板亮得刺眼。

“…… 重启前我能做点什么吗？”

她对着空气问道。

“找点事打发时间。”

[时间是概念，无法被打发。建议学习以提升智力。]

系统似乎因她的死亡而心情愉悦。

“…… 你他妈在耍我吗？”

[建议阅读。]

“阅读……”

想想也是，来到地球后她从未读过书，上次读书还是在家乡，义务教育时被迫读了几本书。

“那给我点书看。”

[失败者的历史]

瞬间，一本漫画书在空中浮现。

陈司赫盯着封面，皱眉。

“你个混蛋…… 换点别的。”

[如何克服文盲]

这次是本正经书，但标题毫无吸引力。

“…… 该死，给我本像样的书。”

[如何克服愤怒管理问题]

[积极沟通指南]

[友好交谈之道]

突然，几本书从天而降。

[绿山墙的安妮]

[每个白痴都该知道的 100 个事实]

[如何保持冷静]

“你在耍我吧你个 —— 啊！”

一本从天而降的书砸中她的头，边角尤其沉重。陈司赫抱着头呻吟。

“呜，你个王八蛋……”

然而 “攻击” 并未停止。

突突突突 ——

无数本书如冰雹般落下。

[饮泪之鸟]

[小王子]

[君主论]

[朝鲜王朝实录]

[物种起源]

[解剖学]

……

很快，陈司赫被埋在了书堆下。

在这书之坟墓中，她咬牙喃喃：

“…… 要是它有实体就好了。”

陈司赫强烈想暴打系统，却深知它无形无体。

她叹口气甩去沮丧，翻看着周围的书，一本名为书吸引了她的注意。

《君主论》

“…… 嗯。”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的《君主论》。

陈司赫笑了，书名与作者都合她心意 —— 她自认终将成为统治者，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书。

**

[与目标决斗胜利！]

[目标 “金河振” 获得以下胜利奖励！]

[… 因目标为 “宿敌”，全属性提升 1 点（在此处仅生效 35%）]

[获得 2 张 “特殊强化券”]

[从玩家 “StrongestWill” 处窃取 1479TP]

“……”

我坐在地上盯着系统提示，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缘由，甚至翻遍了系统日志。通过智能手表查看笔记本电脑的系统日志，2029、2028、2027…… 回溯三年，终于找到答案：

[远方，愤怒与执念的魔力凝结成咒文。你被选为 “目标”。]

[然奇迹般的幸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