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沙哑干涩,还裹挟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气血翻涌,藏不住的虚弱破绽尽显。
刘柯没有遮掩。
他缓缓抬起掌心,掌心中一个金色印记骤然凝聚成型。
暖而凌厉的金光瞬间迸发,如一轮小阳,轻易撕开了浓稠的黑暗,将这片偏僻洼地照得纤毫毕现,驱散了周身沉沉夜色。
“我。”
看清来人是刘柯的刹那,冯归辞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剧变,心底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
他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脚,急促又慌乱地用力扒动脚下的泥土。
碎石杂草被他蹬得簌簌滚落,层层泥土快速覆盖在身前地面,死死遮掩着刚刚呕出的那滩鲜血,动作仓促狼狈,带着不愿被人窥见的隐秘与慌乱。
可一切都晚了。
金色光芒澄澈透亮,早已将那一幕尽收刘柯眼底,也照清了那滩血的诡异之处。
只见那刚刚落地、温热鲜红的淤血,并未像寻常血液一般浸染泥土,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硬化、蜕变。
血色愈发浓烈鲜艳,质地快速凝实,最终彻底化作了一滩冰冷剔透、色泽赤红的细碎金属,静静嵌在泥土之中,诡异至极。
刘柯望着那抹刺眼的红色金属,看着冯归辞强装镇定、眼底却藏满狼狈与痛楚的模样,神色未变。
他抬手取下腰间悬着的葫芦,指尖轻旋,两个莹润饱满的桃子缓缓从葫芦口飘飞而出。
他手拿桃子,望着身形紧绷、满心戒备的冯归辞,语气平淡坦然,不带半分试探与逼迫:“聊聊吧。”
刘柯和冯归辞坐在一处山坡上。
冯归辞拿着饱满的桃子。
他低头轻轻咬下一口,清甜的果肉入喉,却掩不住周身散不去的虚弱。
身侧的刘柯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的身体……”
话音未落,便被冯归辞轻声打断。
“刘柯,我求你一件事。”
刘柯颔首:“说吧。”
“我现在的状态,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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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柯心头一沉,当即催动了净慈眼。澄澈的眸光扫过冯归辞的周身,看完之后他看不到半分救治的生机。
他清晰地看见,冯归辞的体内早已破败不堪。多处脏器、鲜活血肉都已经诡异地硬化、蜕变,化作了冰冷坚硬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