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医生前来把脉开方,说:“问题不大了,再吃两剂药就能痊愈。”施俊这才彻底放心,按照药方抓药煎给锦笺服用,果然效果显着,锦笺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两天后的一天,店家带着两个公差走进店里,指着施俊说:“这位就是施相公。”公差上前说道:“施相公,我们奉太爷之命,请你去衙门问话。”施俊一头雾水:“你们太爷找我做什么?”公差不耐烦地说:“我们哪知道?你到了就清楚了。”施俊还想追问,只见公差“哗啦”一声掏出绳索,将他捆绑起来,拖着就走。
锦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他实在想不通,相公究竟犯了什么事,竟被官府抓走?没办法,他只能强撑着病体,跑到县衙打听情况。
原来,郑申的妻子王氏见丈夫两天没回家,便派人到李存家询问。李存说:“那天在集市散了后,郑申带着二百两银子就回去了。”王氏听后大吃一惊,亲自到李存家问个明白。如今丈夫和银子都下落不明,她觉得事情蹊跷,便写了一张状子,到攸县县衙击鼓鸣冤,状告李存图财害命,不知把她丈夫弄到了哪里。
县官立即派人将李存带到衙门,仔细审问。李存这才说出实情,原来是郑申喝醉了,他拜托施俊送郑申回家。于是,县官派衙役将施俊也抓了来。
到了县衙,县令方九成立刻升堂。他打量着施俊,见对方是个文弱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便问道:“李存是不是拜托你送郑申?”施俊回答:“是。但因为郑申再三阻拦,他说自己经常喝醉,路也熟,坚决不让我送,所以我就回店里了。”方九成又问:“郑申当时拿的什么?”施俊说:“他肩上搭着个大褡裢,里面装的什么我不清楚。李存见他醉了,还提醒说‘你这银褡裢要紧’,郑申说‘怕什么,就是这一二百两银子的事儿’,但我确实没看到褡裢里到底有什么。”
方九成见施俊说话诚恳,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丝毫狡辩推脱,便不忍心用刑,吩咐先将他关进监狱,等候再审。
等衙役们散去,锦笺赶忙上前询问:“为什么抓我们相公?”衙役见他是个病弱的小孩,懒得详细解释,只随口说:“他被指控图财害命。”锦笺吓了一跳,又问:“那现在怎么办?”衙役不耐烦地说:“真啰嗦!现在关在监狱里了。”
锦笺一听“寄监”二字,只觉天旋地转,以为相公必死无疑。他哭着跑回店里,越想越觉得是县官断案不公。忽然想起之前店东说,长沙新来了一位太守,为官清廉,断案如神,便决定去长沙为相公鸣冤。可他翻遍全身,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典当换钱,只能空着手上路。
此时他病体初愈,本就虚弱,又身无分文,偏偏还遇上大风天气,一路上饥寒交迫,进退两难。绝望之下,锦笺来到一座坟地,想要上吊自尽。好在这时遇到了蒋平,赠予他几锭银子。俗话说“钱为人之胆”,有了银子后,锦笺顿时有了精神。他历经艰辛赶到长沙,写了一张状子,递到邵太守的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