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植一下想明白了,他对徐天赐道:“我后天就要去梧州,你一定不能让佛郎机人带走大明书籍,见者杀无赦!”
又对张二道:“神道设教的门道,你已经有免疫能力了!你找个机会加入他们教,打听佛郎机人是不是从印度去欧罗巴的,再看看他们想干嘛。”
广州距梧州六百多里地,骑马三天可到。杨植没有乘船逆西江而上,一行人走的是官道,第一站到达四会县。
四会县再向西北就离开珠江平原进入丘陵地区。官道沿着西江蜿蜒曲折,众人在四会官驿休息一晚后次日进入山地,都小心起来。
行至道路拐弯处,探路的军士来报,前面是一个两山对峙的小盆地。此时日头西斜,杨植打马向前,手搭凉棚看了看前方,下令道:“加快行程不要停留,天黑前到达肇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众人来到达盆地中间,便看到路口有一棵大树横在路上,随即身后一声竹哨,便有一群土人口中怪叫,从官路两边的深沟大溪爬到路上,堵住后路。
大家都是从小就行过千里路的人,见惯路匪劫贼,来到蛮荒之地更是早有准备,均摘下弓箭准备战斗。
杨植、姚涞跳下马来不慌不忙披甲,见路两边的小丘陵亦有人呐喊着向下。估算一下,约有两百土蛮,有铁器者不多,虽然麻烦点,但己方十几人解决敌人不成问题。
距离正好,郭雷、孟青、赵大三人好整以暇,抽出轻箭向官道两边射去,土蛮时不时有人倒下,他们的小竹弓、竹箭反击软弱无力。
尽管不少土蛮被射倒,但大部分跳到沟里,攀着灌木丛向官道上爬,在接近道沿时,被军士一个一个用长枪戳翻,大刀砍倒。
杨植姚涞很快披上轻甲骑上战马抽出腰刀,每人各带两名护军,向身后的土蛮奔驰而去。
当先的土蛮勇士本能地向路边一闪,举起竹枪向杨植刺来,杨植挥刀荡开竹枪,顺势轻轻一带,土蛮勇士的脖子飚出鲜血。
显然当地土蛮都没有见识过马战,杨植四人很快把包抄后路的土蛮杀了个对穿,然后拨马又杀回来。
杨植等人杀了两个来回,驻马观察一下战场,土蛮已损失惨重。杨植收起钢刀,瞅准一个头领模样发号施令的人,当胸一箭将其射死。
其他的土蛮大呼小叫,抬起头领的尸体纷纷退去。
受伤的土蛮尚在地上呻吟。杨植没有下令追杀,也没有打扫战场,等军士搬开拦路大树,便下令赶往肇庆府城。
肇庆知府听闻两位翰林在路上遇袭,差点吓尿了,赶紧叫了两桌酒席给众人压惊,并在酒桌上发誓要查出是哪个寨子的土蛮,发兵屠灭之,给杨植一个交代。
对于大明来说,不怕蛮夷有个窝,就怕蛮夷无定所。前元残部就是吃了有大本营的亏,被蓝玉一战全歼无一漏网。以后的王越、王骥都是靠捣巢成就封伯的武功。
大明设流官的地区一般都非常太平,区内没有人敢在官道上抢劫。否则事发地沿路两边的村寨都会被官府清空。除非是清白的村庄先发制人,联合起来把犯事的村寨屠光,抓了人犯去官府销案。
杨植沉吟一下道:“这些番贼未必是肇庆府的。你先不要滥杀,有什么消息就报告给我。”
肇庆知府连声答应,第二日派兵护送杨植到封川县与土司兵汇合。
一路无话至梧州休息两日后,杨植姚涞便带着粤西土兵来到南宁。
两广的土司兵在南宁城外驻下营盘,王阳明正在赣州汇集湖南江西的兵马,半个月后将抵达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