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光明神此事反常应当蛰伏,可神王宝座近在咫尺的诱惑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按捺心中怒火。
他转身又是一脚踹醒昏迷的大神官,飞溅的涎水在神光中折射出七彩:
"摆驾忏悔深渊!"
神谕如雷炸响,
"本尊倒要看看,这天命——"
绣金披风扫过玉阶,
"究竟站在谁那边!"
圣女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囚室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的感觉。
昨夜的经历如同梦魇般萦绕不去,即便以她历经沧桑的心智也难以消化——那个在预言中惊鸿一瞥的虚影,竟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面前。
他枯瘦手指间流转的星光,与记忆碎片里如出一辙,可这微弱的希望真能穿透生死界限,让她再触到儿子温热的掌心吗?
深渊突然翻涌起刺目的金芒,她踉跄扶住舱壁,指甲深深掐进木纹里。这不该是光明神降临的时刻!
预言明明昭示着三日后的黎明......昨夜晦暗烛光下交换的密语,此刻化作千万只毒蚁啃噬着她的太阳穴。
唯有刻骨仇恨支撑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躯壳,像暴风中最后一根未断的蛛丝。
深渊的咆哮声里,她听见命运齿轮轰然转动的回响。那只停在神像指尖的蓝翅蝶,终究掀翻了整座圣城的穹顶。
既然光明神自投罗网,那便按计行事。圣女指尖轻抚袖中暗藏的血符,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杀神虽难,但今日必要撕下他伪善的面皮!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恢复那副亘古不变的淡漠。任谁看去,都只当是那个被囚禁千年的预言者,连眉梢都不曾为外界动过一分。
囚室外,鎏金神靴在石阶上来回踱步的声响已持续半个时辰。光明神竟罕见地迟疑了——莫非察觉了陷阱?
圣女恍若未闻,依旧对着虚空下她的盲棋。直到结界突然波动,那个披着圣光的身影终于踏入囚室。
"别来无恙?"光明神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眼中却冰冷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