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一行人在老鹰崖庞万春和刘斌的临时落脚点歇下,自有一番酒肉招待,众人畅饮至深夜方歇。
次日天刚蒙蒙亮,庞万春与刘斌已收拾妥当,将一众喽啰尽数遣散,只留了两个手脚勤快、心思活络的随身跟着。
一行数人整顿完毕,便浩浩荡荡朝着东京城的方向进发。
越靠近东京,沿途的繁盛景象便愈发夺目。
离城门不远处,花荣勒住马缰,笑着对身旁众人说道:
“诸位兄弟请看,这东京近郊的气象,可比沿途所见不同?”
孙安闻言,一脸茫然地追问道:
“哥哥何出此言?
小弟瞧着与别处也无甚差别啊。”
花荣哈哈一笑,反问道:
“你仔细看看这路上行人,与咱们从青州一路走来所见的,可有不同?”
时迁凑上前来,挠了挠头道:
“能有啥不同?
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难不成这靠近东京皇城的地方还有三头六臂的人物?”
一旁的乐和略一思忖,轻声说道:
“哥哥,莫非是他们脸上的气色不同?”
花荣赞许地看了看乐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说得在理!
以后说话大可放开些,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拘谨。”
接着,他抬手示意众人细看:
“你们瞧,这路上行人虽衣着寻常,但眉宇间的精气神,却是别处比不得的。
这东京的繁华,让百姓衣食无忧,方能有这般荣光。”
话刚落,花荣心头忽的一沉——他想起这大宋官场早已黑如墨染,奸佞当道,赋税苛重,更念及几年后金人铁骑南下,这满街的繁华、百姓的安乐,都要被战火碾得粉碎。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连道两声:“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旁传来。
众人转头,见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汉子,身着半旧儒衫,头戴素色方巾,鬓角微霜,手中还捧着一卷泛黄的《春秋》,举止间满是书卷气,一看就不似寻常路人。
花荣见这人气质不凡,又听口音带着几分朝堂旧臣的沉稳,心中已先有了几分猜测,忙拱手见礼:
“这位先生有礼,某家荣落英,不知先生高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