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放望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是啊，他曾经能在县学月课中连夺三次头名，就连严苛的学政大人都称赞过他"经义通透"。

那只受伤的右手，现在已经能够写出比以前更加工整的字迹了。

这时，萧墨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递给萧放。

那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铜钱，上面刻着"金榜题名"四个小字。

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显然经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

"大哥，这个你拿着，是我在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保你考试顺利。"

萧墨的声音轻柔下来，"我特意找住持开过光的，很灵验的。"

萧放接过平安符，手指触碰到铜钱上细密的纹路，心中一阵感动。

他将红绳绕在手腕上，铜钱贴着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

"好，我带着。有你和家人的支持，我定能高中。"

他的声音虽然轻，却充满了决心。

夜更深了，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错，时而重叠。

窗外传来几声蛙鸣，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

直到夜深，萧墨才起身告辞。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月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大哥，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掉进冰窟窿的事吗？"

萧放一怔，随即点头。

那年寒冬，他毫不犹豫地跳进结冰的河里去救弟弟，结果自己差点冻死，事后高烧三天三夜。

"那时我就想，"萧墨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含着泪光，"这辈子我一定要让大哥过上好日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人。

萧放站在门口，望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稻谷成熟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