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撒谎。”许长明用灵力弹了下阮青梧的额头,并没有留力。
“嘶。”阮青梧的额头瞬间红了一块,手捂着额头,有些幽怨地看着许长明“那师父还问我干什么。”
“受伤了?”温宴初蹙眉下意识向前走一步,发觉有些失礼,又止住。
“激活古阵十七个,灵力透支导致丹田碎了三处,各一寸长。”许长明看着阮青梧眼神变得飘忽。
“强行施行大范围术修式招送剩余人出秘境,神识和识海共碎五处。”
“欸欸!好了好了!我错了!”阮青梧立马晃着腿抗议,只可惜被灵力提起来,破不了那道灵力,只是无用功。
“阮青梧。”许长明将阮青梧放在地上,那双向来淬满戏谑笑意的眸,失了那些许蛊惑性,上挑的眼尾逆着光,落于发丝的阴影当中。
“孤身一人的时候,你有几成把握。”
阮青梧哑言,也许是没想到许长明忽然那么严肃。
“二成吧…”
“二成?”
许长明轻飘飘地反问,却似压了千斤的铅投入阮青梧内心。
“…一成不到。”毕竟天道剑诀,还是她强撑着灵力在运转中耗透而施展的。
故作无事踹天雷的动作之下,许长明看穿了她强撑着的心绪。
感受到师兄们的视线全压在自己身上,阮青梧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
“我错了。”
“自信是好事,但自负之所以为负,所谓耗透自身而行事。”许长明打心底是有些生气的。
一个称得上天才的异世者,带着他意料之外的韧性和情绪而入苍生道,他也不知不觉成为阮青梧所认为的苍生中的一员。
以私情释大爱,以大爱护她自己所见的苍生。
也许阮青梧也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股谁都看不到的疯劲。
也许天道知道的,并不仅仅这一点。
“我们谁都不想你出事,阮青梧。”
她也是苍生当中的一人。
“哦…”阮青梧神情愣愣地应了一声。
“你还有我们,阮青梧。”
“你不止有我们。”
许长明的话中的字,一下又一下敲击在阮青梧用道道锁封起的脆弱。
泪,映着黄昏的金,不知何时倏然落下。
崩塌的高墙被击垮,是无预兆的决堤。
所有人都怔住,就连许长明也没预想到。
他只是想敲击一下阮青梧不必孤身奋战,这苍生本就属于他们一代天才,他们是为一线,他们共浴血战后的光辉。
如今却似乎戳到了一道本就填填补补仍然破碎的裂痕。
许长明只好揉揉阮青梧的头。
“我们在,小青梧。”
以前又有谁在阮青梧身边呢?
阮青梧也不知道啊。
祈怨?祈怨在那烟花尽盛的夜晚,带着笑,如阳而坠。
短暂的太阳,在阮青梧的明天再也没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