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在烛光摇曳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听完,陷入长久的沉默。阎温最先打破寂静:"大王,此策虽险,却不失为破局之法。只是..."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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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魏武目光如电。
阎温深吸一口气:"只是万一事有不谐,需有人承担后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君王...是不能有错的。"
姜冏深行一礼:"大王!此乃军国大事,不容有失!若事败,必须有人以性命承担!自古明君有过,必有奸邪惑主。臣请大王三思!"
魏武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政治是残酷的!
君王永远正确,若有失误,必是佞臣蒙蔽。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魏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烛火"噼啪"爆出一个灯花,映得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阎温轻抚长须,缓缓道:"姜大夫所言极是。此策若成,自是大王英明神武;若败..."需有人担此'蛊惑圣听'之罪。"
姜冏深行一礼道:"大王!臣非阻挠迁民,只是此策太过凶险!万一无震,三辅尽失,凉国东出之路将断!届时必须有人背负骂名!以死谢罪!"
魏武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人,书房内陷入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司马朗突然整了整衣冠,起身行了一个大礼:"启禀大王!臣愿承担此责!"
魏武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司马大夫,你...可想清楚了?"
司马朗直起身子,面容平静如水:"大王召集我等,用意已明。姜大夫、阎大夫皆是凉州本地家族,若担此责,必牵连众多。成公御史乃大王臂膀,更不容有失。
唯有臣——家父与家弟皆在长安为官,臣在凉州无亲无故。即便事败伏诛,也不会连累全族。"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况且,臣深信大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