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男人瞥见周寅坤手中寒光凛凛的拉花针,突然呛咳着夺门而逃。
弥生数着窗外踉跄的背影:"这个月第五个!"
周寅坤拎起女儿后领:"作业。"
"数学题做完了!"弥生掏出皱巴巴的练习册,"爸爸检查!"
他扫过歪扭的算术题,铅笔尖突然戳破某个数字:"周弥生,9加7等于16?"
"这里要进位..."夏夏话音未落,周寅坤已握着女儿的手划掉重写。他粗粝指腹压着细嫩的儿童手指,草稿纸上洇开团墨渍。弥生偷偷把橡皮屑抹到他袖口,被他弹了个脑瓜崩。
暮色染红收银台时,夏夏在零钱盒底摸到抗癌药瓶。周寅坤正给门锁加装防护链,金属撞击声掩住她发颤的呼吸。
"这是明天的进货单。"她将单据拍在台面。
他蘸着咖啡渍签字,笔尖在"紧急联系人"栏停顿:"染发剂要栗棕还是亚麻?"
"周寅坤。"
"栗棕显年轻。"他撂下笔就走,军靴碾过情书残骸。
夜风掀起窗帘时,夏夏在浴室柜找到半瓶染发膏。周寅坤擦着湿发进来,水珠顺着腹肌滚进裤腰。她晃了晃染发刷:"低头。"
"多事。"他嘴上嗤笑,却屈膝坐进藤椅。夏夏跪坐在他腿间,棉质睡裙下摆扫过他膝盖。染发膏辛辣的气息里混进她发间茉莉香,周寅坤喉结动了动,掌心贴上她后腰。
"别动。"她拍开他胡来的手。
他顺势扣住她手腕拉近,鼻尖蹭过她锁骨:"白头发长在哪儿?"
"左边...周寅坤!"
染发膏抹到鬓角时,他突然咬她耳垂:"染黑就行。"
"为什么?"
"等全白了..."他指尖卷着她睡裙系带,"给你做头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