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弥生突然指着树梢惊呼。周寅坤甩出匕首的同时,周夏夏已经接住坠落的鸟巢。三颗带斑点的鸟蛋在她掌心微微晃动,映着某人来不及收回的紧张神色。
返程路上,周寅坤把女儿扛在肩头摘野莓。周夏夏提着装满弹壳的篮子,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某个瞬间,扛着女儿的暴徒与当年肩扛火箭筒的恶魔重叠,她忽然快步上前攥住他衣角。
"嗯?"他侧头时唇角还沾着野莓汁。
周夏夏摘下发间草屑:"弥生该洗澡了。"
"一起?"
"周寅坤!"
夜风掀起窗帘,周夏夏在浴室给弥生吹头发。儿童房突然传来爆炸声,她握着吹风机冲过去,看见周寅坤正从漫天彩带中拎出尖叫的女儿。
"生日快乐。"他晃着手里冒烟的"蛋糕",被烤成焦黑的定时装置还在滴滴作响。
周夏夏拔掉插在奶油里的雷管:"你管这叫蛋糕?"
"里面有草莓夹心。"他挖出变形的定位芯片,顺手塞进女儿装满弹壳的幸运瓶。
月光漫过窗台时,周夏夏在浴室捡到周寅坤的衬衫。她展开衣领欲洗,摸到内袋里卷皱的糖纸——二十年前的荔枝糖纸,抚平后夹着张泛黄的拍立得。
照片上是挪威极光下,他抱着早产的女儿低头轻吻。那是他成为"不存在之人"的第一天,也是他们真正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