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教过你走正门吗？"

周寅坤拎着她的后领提到眼前，黑衬衫裂口处的新伤还在渗血。夏夏踢腾着去抓他颈间佛珠，佛珠突然散落——每颗檀木珠内部都刻着「031」，浸泡过药液的珠串正中和她刺青的灼痛。

枪声逼近时，他将她塞进榕树洞。树皮缝隙间，夏夏看见周寅坤徒手拧断追兵脖颈，鲜血在他腕间凝成蓝玫瑰胎记的形状。那人咽气前吐出的芯片，被他随手塞进奶糖纸折的千纸鹤。

"出来。"他敲了敲树洞，掌心躺着枚带血的乳牙，"你七岁换牙时非要埋在祠堂，现在长成护身符了。"

地窖突然爆炸的气浪掀翻供桌，夏夏在浓烟中攥紧那枚乳牙。周寅坤的黑衬衫化作残影，金翅鸟纹身在火光中振翅欲飞。他踹开密道门的瞬间，二十年前的监控录像在墙面自动播放——

暴雨夜，十七岁的周寅坤抱着啼哭的婴儿跪在周耀辉面前。枪响时他翻身护住襁褓，子弹穿透肩胛骨。

"要哭等逃出去再哭。"周寅坤突然捂住她的眼，掌心伤疤摩挲过睫毛。夏夏的泪水浸湿他手腕的佛珠，珠串缝隙渗出淡蓝药剂，与她刺青相触处泛起萤火虫似的光晕。

密道尽头传来莱娅虚弱的咳嗽声，珍珠耳钉的碎钻在血泊中闪烁。夏夏扑过去时，莱娅将染血的手机塞进她内衣暗袋，加密文件正在发送："你父亲......不是制毒......是周耀辉......"

爆炸震落密道顶端的佛龛，周寅坤用后背挡住坠落的梁柱。夏夏被气浪掀到出口，回头只见他笑着抛来串钥匙，钥匙扣是她六岁时编的丑巴巴的平安结。

他的声音混在砖石崩塌声中，"蓝玫瑰开的时候......"

晨雾漫进废墟时，夏夏攥着平安结跪在茉莉花丛。手机突然震动，莱娅临终发送的视频开始播放——美军实验室里，周耀辉正将病毒注射进孕妇体内，而少年周寅坤破窗而入的残影，被二十年的时光染成褪色录像带上的雪花。

蝉鸣复又喧嚣，她抹了把脸起身，发间别着的茉莉花落在废墟上。花蕊里藏着的微型摄像头红光闪烁，将满地蓝玫瑰灰烬的画面，传向某个贴着「给小兔」标签的卫星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