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突然播报维披什的竞选演讲,周寅坤眯眼盯着政客领带夹的蓝光。金玫瑰脱手飞出,穿透屏幕钉在领带夹位置,液晶屏裂纹恰好遮住维披仕抽搐的眼角。
"坤哥,夏夏小姐那边..."
"她该找到二十年前的订单了。"周寅坤碾碎柠檬糖,酸味刺激得伤口发疼。玻璃橱窗映出他锁骨渗血的玫瑰,花瓣纹路与金模具完全重合。
此刻香港花墟紫外线灯下,夏夏捏着泛黄收据的手在抖。二十年蓝玫瑰订单的备注栏里,婴儿脚印旁有枚带血指印。花农搬动的盆栽底粘着奶糖纸,紫光照出褶皱里的童稚笔迹:"跑!南门第三个垃圾桶"
追兵的影子在玻璃花房扭曲成怪兽,夏夏撞翻的绣球花盆里滚出弹壳。她突然扯开校服下摆——腰间淡粉色胎记不知何时变成了蓝玫瑰轮廓,最尖的刺正好点在1998年3月21日的出生时辰位置。
…
香港正午的日头毒得很,夏夏攥着翡翠玫瑰花苞跑过花墟南门,汗珠顺着马尾辫滴在锁骨窝。第三个垃圾桶盖被晒得发烫,掀开瞬间窜出只玳瑁猫,挠破了她的校服袖口。
"对、对不起呀。"她蹲下来摸小猫耳朵,忽然发现猫项圈挂着奶嘴大小的玻璃瓶。紫外灯照出瓶底刻字:左转第七家冰室。
身后追兵的皮靴声逼近,夏夏把荔枝糖塞进猫爪,转身冲进晾晒床单的巷子。蓝白格纹布拂过脸颊时,她闻到熟悉的沉木香——周寅坤今早沾着的味道。
曼谷金铺里,周寅坤正用镊子夹起第七朵金玫瑰。萨瓦什的银辫扫过柜台,翡翠耳坠叮当作响:"我要那个中国丫头心口的血。"
"啪嗒。"金玫瑰花瓣突然折断,周寅坤指尖渗出的血珠滚进模具,"你赌场地下三层冰库,"他舔掉血渍,"冻着二十三个叛徒的眼球。"
萨瓦什脸色骤变,周寅坤已经将修复好的金玫瑰掷向电视。新闻画面里的维披什正在擦拭领带夹,金属蓝光突然被金玫瑰完全覆盖。
"下午三点,"周寅坤抛着柠檬糖穿过缭绕香炉,"你的货轮会收到我送的蓝玫瑰。"